好家伙,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省心。 做个什么事儿,人家样样都提前给自己想好了。 有这样的下属,他迟早再升两级。 刘司令听着,不停的点着头。 “你说的有道理,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吧。” “没了” “没了?” 他略微一思索,觉得这小子嘴里还要话没倒出来。 “那这兔子你说让谁养比较好?” “司令,您决定吧!” 江德福绝对不揽这活儿,选这个选哪个的,选上谁了,谁又没被选上,到时候烦都要把他烦死了。 那个王振彪不是一心想插手干点什么吗? 那就让他去呗。 他就对刘司令说道。 “司令,我这儿还忙着呢,特别排的事情我还没完全的处理好。” “所以这事儿我真管不过来,不如让王主任管吧?” “他在岛上的时间长,对岛上的情况肯定也了解,让他去选人养兔子再好不过。” 刘司令听了,觉得挺好。 王振彪最近一直上蹿下跳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烦。 大错误人家真没有,可是小手脚挺多。 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说他点什么。 那就把这细碎磨缠人的活儿交给他吧。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除了招人这件事儿你不用管,其他方面,你都给我交个流程上来。” “是!” 出了刘司令办公室的门以后。 他就提着兔子往家走。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 “江参谋,这是又在哪里寻摸的好吃的?” “这么大一只兔子,得吃多久?” 他哈哈一笑。 “等等吧,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大家都能吃到这兔子。” 话音落下之后,向他打招呼的人眼睛一亮。 听江参谋这话,肯定是他又要给岛上捣鼓什么好东西了! “那就托江参谋的福了!” 寒暄几句之后,他接着往家走。 快走到门口,就看到王海洋那小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手里的兔子看。 那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要是让张桂英看到了。 估计他又得挨一顿打。 唉,谁让自己是个贴心的好叔叔呢! 赶紧拎着兔子进门吧。 别让他妈看见了揍他。 江德福很快的进了自己家的门。 王海洋紧追出几步,直到看不见他手里的兔子。 “呸,不就是兔子吗?” “我叫我爸爸给我抓去!” 江德福一进屋子里的门就喊。 “老婆,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什么呀,我看看。” 几声脚步声之后,安杰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看到丈夫手里的东西,先是一惊,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个是什么啊?” 她一脸嫌弃的问。 “这你都看不出来,这是兔子啊!” 江德福提着兔子走到她面前。 他一边指着兔子给安杰看一边道。 “看,这是兔子的耳朵,这是兔子的眼睛,这是兔子的脚。” “啊呀,丑死了!快拿走,快拿走!” 安杰从来都不知道兔子还能丑成这样。 这跟她想象当中的兔子完全不一样。 “那你还养不养了?” “不养了!” 安杰气呼呼道。 “它长的那么丑,谁要养一个丑东西!” “你不养,那我可就把它吃了。” “吃了吧!虽然长得丑,但还算是有点用处。” “诶,你这个人嫌丑爱美啊,这可不信,你这是以貌取兔!” 江德福提着兔子一边进厨房,一边跟老婆逗闷子。 “你少来!当初在舞会上的时候,你不就是看到我好看才想跟我一起跳舞的吗?” “那还真不是,我那纯粹是为了履行军人的义务,帮助有困难的人民群众。” “哼!” 安杰说不过他,气的跺跺脚就要回房。 “嗳,你干嘛走了,过来帮我剥蒜。” “不剥,叫你妹剥!” “那你待会儿别吃我做的饭啊!” 德花从外面回来了。 她听到了哥哥说的话,就问。 “诶?哥,你要做饭,做什么饭?” “做个兔肉火锅吧,咱们也好久没有吃锅子了吧。” “什么!有野兔吃?” 她惊喜的喊了一声,然后飞快的进了厨房。 “哥,我来帮你做饭。” “不用,你去带孩子,叫你嫂子来给我打下手。” “把她惯的,连个蒜都不给我剥。” 德花不知道这夫妻俩又怎么了,但是今天的晚饭不用自己做啊! 她欢喜的出了厨房,去叫她嫂子了。 安杰撇着嘴进了厨房。 江德福哼了一声,给了她一把葱。 “切!” 她接了过来,切的噌噌响。 不一会儿那种辛辣的味道传了出来。 安杰被呛的流出了眼泪。 他在旁边看着,得意的笑了。 小样,还治不了你。 火锅野兔好了。 安杰吃的是不亦乐乎。 兔头他也没浪费,直接泡了,明天晚上再做五香兔头吃。 …… 炊事班里。 处理兔子肉的炊事员们都为难的看着兔子的脑袋。 这玩意该怎么做啊! 各种办法都试了,就是做不好吃。 可是这么大的颗头上面也是有些肉的,扔掉了也很可惜。 炊事班班长坐在凳子上,盯了这些兔子头看了好一会儿。 叹了一口气之后,他做出了决定。 “就一起卤了吧!” “虽然说咱们现在是挨不着饿,但是也绝对不能浪费粮食,战士们辛辛苦苦抓回来的,扔了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这肉,再怎么难吃,又能难吃到哪里去?” 于是这些只是卤熟了之后又加了点辣椒面的兔头就出现在了午间的食堂里。 这天安杰又去上课。 德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跑的不见踪影。 他就只好自己到食堂打饭。 他一看到兔子头,都快傻了。 这怎么能做成这样? 一颗完整的兔子头被劈开。 酱色的卤子黏黏糊糊的挂在兔头骨上,闻着味道有些奇怪。 可能是为了掩盖这些味道,上面飘着辣椒面。 但是这一下就让味道更奇怪了。 江德福皱起了眉头。 这怎么给战士们吃啊? 看着就没有食欲。 战士们平常训练已经够辛苦的了,吃不好接下来还怎么练啊? 他端着兔子头,走进了后厨。 “你们班班长呢?把他给我叫来。” 江德福的脸色不算好看。 这可把炊事班的战士们给吓坏了。 一个个僵在那里,半天才敢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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