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德花姨过来送东西,谁让你插嘴了?” 张桂英的话音落下之后,王海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听王振彪说道。 “你行了啊,他不就是一个孩子吗?” “孩子哪里懂得这些。” “什么叫只是一个孩子?我之前没有教过他,人家来送东西的时候,不准插嘴吗?” “你看看你儿子,抢着让人家把饭放自己桌子上,这像什么话!” 张桂英一向是很注重对于儿子的教育的。 刚刚儿子的表现,她很是不满意。 “难道我们家让他吃不起饭?” “他这么猴急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爆喝给打断了。 “够了!” “张桂英你有完没完,海洋才多大,你就对他挑三拣四的!” “他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王振彪把筷子一拍,对自己老婆怒目而视。 “你想说我就直说,别指桑骂槐,阴阳怪气!” 他说完之后,王桂英觉得莫名其妙的。 自己明明是在说儿子,怎么他就扯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王振彪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他恼怒的说道。 “不是你说的。” “说我在家天天什么都不干,摆着个主任的谱。” “不像人家江参谋一样,不仅在部队里干得好,而且还顾家,时常给家里捎带点好吃的。” 张桂英听着,气的直拍自己的胸口。 她不就是随口一句吗? 自己的丈夫竟然记在了心里。 难道自己是那种人吗? 这么多年都跟这个男人过过来了。 他居然现在还不信任自己。 “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振彪大吼一声。 把王海洋都吓得停了筷子。 他刚刚吃了水煮鱼,正觉得嘴唇火辣辣的疼。 想喝点水,但是看着自己爸爸发火的样子,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而张桂英听了丈夫的话以后,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不想跟他吵。 坐在凳子上,她不再跟丈夫说话了。 拿起筷子给儿子夹了一块鱼肉。 “海洋,你记住妈妈跟你说的话,下次不能这么没礼貌了。“ 王海洋都快要被辣的冒火了。 看着他妈给他又夹了一块鱼肉,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想对自己妈说喝口水。 就在他张嘴的那一刻,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张桂英亲昵的说道。 “知道了吗?” 王海洋只好忍着嘴巴里火辣辣的感觉道。 “知道了。” “那就快吃。” 此时气氛不对,他不敢反抗自己的母亲。 只好含着眼泪又吃了一块鱼肉。 王振彪在旁边,目光阴沉的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老婆不回答自己,就把手里的筷子朝她甩了过去。 “张桂英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筷子打在张桂英的身上。 这一下就让她怒火暴涨。 她也把自己手里的筷子扔在了丈夫的身上。 “我眼里有你,你眼里有我吗?” “我在家当牛做马这么些年,我说过些什么了吗?” “你看看人家江参谋的媳妇,吃的穿的,哪样不精致,你再看看我!” “她那是资本家大小姐,你是吗?” 王振彪怒吼一声。 “我宁愿我是她!” “啪!” 话音落下之后,王振彪很快的冲到了她的面前。 张桂英脸上挨了一巴掌。 “好啊!你打我!” 她捂住了脸,呜呜哭着跑进了卧室。 王振彪气不过,一把将桌子给掀了。 “吃!吃个屁!” 他反手夺过王海洋的筷子扔在地上。 “没出息的东西!” “就知道吃!” 王家兵荒马乱的,江德福家里确实喜气洋洋的。 德花夹着虾丸,然后沾上蘸料往嘴里送。 鲜滑嫩弹的触感就在嘴里弹开,配上蘸料,滋味真是绝了,吃完一个唇齿留香。 她这盘虾丸是个小侄儿吃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颗又一颗。 安杰确实对鱼蓉赞不绝口。 这种新鲜的吃法,她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现在她却喜欢上了这种吃法,鱼肉原本鲜美的味道被完全的激发了出来。 这两个女人各有各爱的,水煮鱼倒是没有多吃多少。 江德福一个人吃了半盆,终于是吃饱了。 收拾完之后,安杰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坐在摇篮上晒太阳。 “老江,你说我的工作怎么办?” “有眉目了吗?” 江德福听了,顿了一下。 老婆还惦记着这事儿啊! 他迟疑了几秒道。 “要不这事儿再缓两天?” 安杰嘟了嘟嘴。 “那怎么行,我再在家里呆下去,我都成家庭妇女了。” “家庭妇女怎么了?你看不起家庭妇女?” 江德福想插科打诨把这件事儿绕过去。 谁知道安杰却不这么打算。 “你少来啊,少拿这句话老哄我。” 他见这招不管用,只好另辟蹊径,试图打消老婆的念头。 “这岛上也没什么工作适合你啊,你说出了后勤服务站,岛上还哪有你能干的工作?” “再说了,就你那个脾气能干得了售货员?” 安杰很不服气道。 “我怎么干不了,我能干的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战士们服务的!” 话音一落,旁边哄孩子睡觉的德花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 安杰面带愠怒的问她。 只听对方说道。 “嫂子,快算了把,现在岛上谁不知道你是我三哥的老婆,就你那脾气,你还为他们服务。” “他们为你服务还差不多。” 安杰听了,气的就从吊椅上起身要回屋。 江德福看见了就拉住她。 “哎呀,我逗你玩呢,你还真当真了。” “我给你找了个老师的活儿,你干不干?” “老师,什么老师啊?” 她好奇的问。 “咱们岛上学校的老师啊。” “这个岛上的老师本来就少,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只能由认识几个字的家庭妇女教课。” “再加上前两天有个公办的教师给调走了,学校里面就更缺老师了,你想不想去?” 安杰听了,连忙说道。 “去啊,怎么不去。” 看着老婆满口答应的样子,江德福笑了。 就知道她会愿意。 他故意逗她。 “当孩子王也愿意去?” “愿意!总比在家当家庭妇女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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