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得有四百斤吧?” 刘司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旗鱼的鱼皮。 “四百斤也多,快五百斤了。” 江德福在一旁回答道。 对方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让抬鱼的小战士走了。 “这条鱼是怎么捉到的,那么大一条,不好抓吧?” 刘司令一边往回走,一边问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张大彪就从旁边蹦了出来,嘴很快的说道。 “是江参谋一个人捉的!” “哦?你仔细讲来听听。” 刘司令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就让张大彪细讲。 “事情还要从我们抓到鱼准备返航的时候说起……” “眼看我们的船就要被那条旗鱼给撞穿了,说时迟那时快,江参谋手握着鱼叉就下去了……” “经过了一番殊死搏斗之后,江参谋终于杀死了那条鱼。” 江德福在旁边听着,觉得对方越说越离谱。 他赶紧打断对方。 “好了好了,你照实讲就行了,别像说书一样。” 刘司令已经从张大彪的话里面听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目露赞许的看向江德福。 他在心里夸赞对方,不愧是军校出来的,真是有勇有谋! 不仅能在军事训练上发挥很强的作用,而且就是在外出作业的过程中也能独当一面。 是个人才! 江德福就这样一路顶着刘司令欣赏的目光回了岛上。 他先到司令办公室里汇报了工作。 然后又对特别排的人做了一些安排。 事情忙的差不过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得到明天才能够完全的处理。 先回家吧! 这个点儿了,自己还没到家,家里人应该等着急了吧。 这么想着,他就加快了步伐。 离家还有五百米,江德福就在高坡上看到家里的灯火在亮着。 熄灯的军号已经吹响过了。 家里的灯火现在依然亮着,那应该是安杰点起了家里的蜡烛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暖暖的。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家里走去。 五百米的距离不算是远。 很快江德福就推开了自己家的大门。 他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安杰举着蜡烛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 安杰瞪着他,目光哀怨。 “怎么了这是?” 江德福走过去,从老婆手里拿出了蜡烛自己举着。 “我今天是回来晚了,有点事儿。”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让安杰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着一边伸出手拧自己老公。 “你别回来了!” 他伸出手,把老婆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安杰,怎么了?” 老婆这气性不小啊! 结婚也有很多年了,他从没见过老婆哭成这样。 安杰只在他怀里哭着,一句话也不说。 正好德花从门里出来了。 他就给妹妹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儿啊这? 德花看懂了,就道。 “诶,哥,我听人家说你今天打旗鱼去了,真的假的?” “有人跟我说你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就干掉了一群旗鱼,那些旗鱼个个都有屋子那么高呢!” 听了妹子的话,江德福知道自己老婆为什么哭成这样了。 合着是担心自己,但是又傲娇的说不出口,然后把她自己给气哭了。 知道了缘由之后,江德福就开始安慰自己的老婆。 不过他没有明着说,而是拐了个弯儿,用回答妹妹的方式去安慰自己老婆。 按照自己老婆的脾气,要是直接劝她,她还不一定就会相信呢! “德花,你这是听谁说的,我现在就去批评他。” “我们做人做事应该是要讲究实事求是的,怎么能乱讲呢?” “什么叫做我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干掉了一条旗鱼,周围的船上那可都是我军的战士,难道他们就干看着不帮忙吗?” 德花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到哥哥要批评跟自己说这些话的人以后。 她悄悄的溜进了屋子里面。 她才不会告诉哥哥,是谁跟自己讲的这些。 德花心里其实是还有些略微的失望的。 要是哥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能够徒手抓鱼就好了。 那她就能出去把哥哥夸耀一番了! 谁知道是一群战士一起抓的鱼。 那还有什么好稀罕的! 屋子外面。 安杰听了丈夫的话以后,这才抬起了头。 “你没有骗我吧,真的是一群人抓的鱼?” “这哪能骗你,不信你出去问问别人。” 江德福就差拍着给老婆做保证了。 也不知道是谁啊,到家人面前来嚼舌根子,害的自己还得解释一番。 话音落下之后,安杰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他抓住这个机会就问。 “老婆,谁跟你们说的,说我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就抓上了鱼。” “就是你带回家里来吃饭的那个张教官啊,他找到德花说的,说他跟你一起捕鱼的时候看到的。” 江德福听了,顿时就觉得有古怪。 上岸之后,张大彪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忙活吗? 怎么还有空找德花。 他想了想,自己去刘司令那里做报告的时候,张大彪那小子不在自己身旁。 想到这里,江德福冷笑了一下。 “好小子,现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暗度陈仓这一套呢!” 安杰忙问他怎么了。 江德福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拉着老婆进了卧室。 “傻老婆,你还不看不出来呢!” “张大彪为什么不找别人,非找德花说话呢?” 听到他这么一说,安杰的眼睛瞪圆了。 她指了指德花的屋子,小声道。 “你是说……” “嘘,你知道就行了。” 江德福没让老婆把话说出来。 这还没听到呢,就觉得糟心了。 张大彪这小子,不老实啊! 他叮嘱着老婆道。 “最近把德花看紧点儿啊。” 他这个紧张的样子把安杰给逗笑了。 “你妹妹也应该嫁人了!” “她都多大了。” 江德福哼了一声道。 “不过也才二十多岁!” 在后世,那二十多没结婚的男男女女一大把。 那也没耽误人家好好生活! 安杰听了就笑。 “什么叫才二十多岁,再过几年就三十了,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你就忍心看着你妹妹孤苦伶仃的?” 他嘴上不服气道。 “怎么就孤苦伶仃了,不是有我有你有咱们的孩子吗?”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别胡搅蛮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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