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头。 安杰踩着小皮鞋到了水井边。 她跟德花一起来打水的时候,就看过别人怎么打水了。 不就是把桶放进水里,然后摇一下吗? 这么想着,安杰放下扁担,然后拿起水井旁边的绳子。 绳子底端连着一个水桶,只要把这水桶放进井里面摇一摇就好了。 安杰信心满满的把水桶扔进了井里面。 她手拿着绳子就开始摇晃。 可是谁知道,在德花手里那么听话的水桶,到了她手里,就像个滑不溜丢手的鱼儿一样。 怎么摇也不听话,打不上来一点儿水。 安杰有点纳闷。 “奇怪,怎么就是打不上来呢?”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围在她身旁看热闹的小屁孩们当中的一个站了出来道。 “阿姨,你使劲摇那个桶。” 安杰从善如流的听取了这个建议。 她握着绳子,使劲儿晃了两下,然而还是一点作用都不起。 水桶还是漂浮在水面上,一点没有下沉取水的迹象。 她有些纳闷,已经摇个不停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为难的看了看周围,她认出了出声提醒自己的孩子是王振彪的儿子王海洋。 于是她柔声对王海洋说道。 “海洋,来,你帮我打一下水。” 听到她的话以后,对方就要走上前来,帮她打水。 谁知道,王海洋身后一个小男孩拉住了他。 “你别去,看她什么时候能打上水来,多好玩啊。” 听了那个小男孩的话,王海洋也有些迟疑了。 思考了一会儿,他还是站回了原地。 安杰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的失望。 但是她也不能对一个孩子说些什么,毕竟小孩子不懂事。 她还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她转头又开始继续打水,使劲儿晃着手里的绳子,但是水桶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安杰就有些着急了,脸上也因为窘迫而发红。 她身后的一帮小孩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笑的更加开怀了。 还随着她打水的次数在数数。 “一” “二” “三” “……” 她听着,羞恼的就想把手里的绳子给扔掉。 真是太丢人了! 下回还是让德花来打水吧! 安杰准备放下手里的水桶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她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印花衬衫穿着黑裤子,扎着两个麻花辫,身姿挺拔的女人走了过来。 孩子们看到她以后,纷纷跑走。 嘴里还喊道。 “葛老师来了,葛老师来了。” 等那个麻花辫走过来的时候,孩子们都跑到坡上去了。 “孩子们淘气,你别介意啊。” 她笑着给安杰解释了一句。 “不会,他们都是一群孩子,我跟他们计较一些什么。” “倒是应该谢谢你,帮我解围。” 安杰跟她道谢。 “这有什么,你是第一次打水吧,我来帮你。” 对方十分热心的接过她手里的绳子,帮她打起了水。 安杰看着,只见对方拉着绳子带着水桶使劲儿往水井壁去撞,水桶磕在井壁上,就迅速下沉了。 然后水桶咕嘟咕嘟就装进了水桶里面。 安杰看着,嘴里喃喃道。 “原来是要这么摇才行。” 那天她只是简单的一看,却不知道里面原来有这么多技巧。 想要打起水,水桶必须磕在井壁上。 怪不得德花也一直磕。 她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把水倒进她的一只水桶里面了。 安杰就笑着跟对方说。 “谢谢你,我叫安杰,请问你是……” “我叫葛美霞。” 葛美霞对这个衣着打扮,说话谈吐跟岛上的人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充满了好奇。 她很快的向对方通报了自己的姓名。 “听孩子们说,你是老师啊?” “是,我就在咱们岛上教书。” 安杰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对方的手里把绳子拿了过来。 她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把水桶往墙壁上一磕。 真的很轻松就打了一桶水上来。 很快,她就把自己家的水桶填满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女人有自己的工作真的很不错。” “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有空到我家喝咖啡啊!” “行啊!” 葛美霞不着痕迹的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对方身上的裙子,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闲聊几句之后,安杰就挑上扁担,很快的走了。 葛美霞看着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穿成那样,能挑的动水吗?” 而安杰已经走远了,一段路程之后,她就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压力。 挑两桶水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但是她并不准备放弃。 别人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一定能够做到! 安杰就这样忍住这样的重量跟肩膀上的痛楚往家里面走。 虽然走的踉踉跄跄,但是也依然的坚强的往前走。 好容易回到了家里,她终于能把水桶给放下了。 安杰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心里得意的很。 不就是打水吗? 谁还不行了? 江德福回到家里的时候,故意往水瓮里面看。 “哟,都打满了。” 话音落下之后,只看到自家老婆站在门口,仰着下巴的样子,真像是只骄傲的小孔雀。 他走上前去,揪了一下自己老婆的鼻子。 “谁打的啊?这么满?” “该不会是德花吧?” 听了这句话,安杰气呼呼的打掉了他的手。 “当然是我挑的了,你没看见我啊?” 这一巴掌对江德福来说,就跟小猫伸爪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威胁。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 “看见了,看见你挑着扁担,都快比的上踩高跷了。” “小皮鞋倒是看着很漂亮,就是踩在你脚下,让你走起路来像个小鸭子!” 话音落下之后,安杰气呼呼的跺了跺脚,走到屋子里面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德花还十分惊讶道。 “嫂子,真是你打的水?” 那天嫂子打水的时候,全是她从井里面摇上来的水。 她嫂子就是担了个水而已。 此时,安杰十分得意道。 “当然是我打的了,你哥哥去训练。” “你带着孩子,那只有我去打水了。” 德花听着,垂下了头。 心里在嘀咕,怪不得今天张桂英跟自己说看了个西洋景,闹了半天,这个西洋景就是自己嫂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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