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安杰和德花就把家里收拾好了。 收拾完毕家里之后,德花找老丁,让老丁给她们联系了一辆车。 与此同时,安杰也给丈夫那边去了一个电报。 告诉他自己和儿子,还有妹妹就要上岛去了。 一大早,车就来了。 老丁叫来几个战士,把安杰他们的行李全都搬进了车里。 “丁大哥谢谢你这么些天的照顾。” 这话说的让老丁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说实话,老江家里有德花帮衬着安杰,自己还真没怎么帮上过忙。 “不用这么说,也没帮上你们什么。” 正说着呢,王秀娥端着个盆出来了。 她一把将盆塞进了安杰手里。 “来,拿着,路上吃。” 安杰低头一看,原来是烙饼,还是热的。 她的心里很是感动。 这么些日子以来,其实秀娥嫂子真的帮了自己不少忙。 她真心真意的对往王秀娥说道。 “秀娥嫂子,谢谢你。” 王秀娥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真挚,心里面也很欢喜。 能让这城里人真心实意的说一句谢谢,那说明自己是真的做的很不错了。 她笑着说。 “不用谢,你拿着路上吃。” 德花见状走了过来,颇有些吃醋的感觉。 “秀娥嫂子,你变了,你怎么不给我呢?” “我不是你最好姊妹啦?” 听了这句话,王秀娥把眼睛一瞪。 “你这说的什么话,德花啊,你去了岛上俺会想你的。” “要是没什么事儿了,你就给俺发电报。” “俺看了一定会回你。” 旁边的老丁心里默默的吐槽着自己的老婆。 大字不识一个,还发电报,就算是发了,能看的懂吗? 话音落下之后,德花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秀娥嫂子,等我上了岛,就给你发电报。” 说着,她眼睛里面还泛起了泪花。 “这么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和你相见了。” 老丁看着德花跟自己老婆执手相看泪眼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的很。 不就是搬个家吗? 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两个女人。 “时间差不多了。” “行李都装好了,赶紧出发吧!” 三个女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安杰带着孩子们跟德花坐上了扯。 一路颠簸着,走了大概一天,终于到了码头。 一下车,就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是江参谋的家属吗?” 只听这个像是个熊一样的战士问道。 “是,请问你是?” 安家的话音一落,毛小草就笑的露出了牙齿。 “我是江参谋的勤务兵,毛小草。” “江参谋特意派我来接您和孩子的!” 哦,是这么回事啊! 安杰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丈夫远在松山岛,事情那么多还惦记着自己。 旁边的德花抱着孩子,心里觉得自己的嫂嫂还真的是好福气。 等开始的战士跟毛小草确认身份以后。 安杰就带着德花跟孩子们等着明早开船了。 谁知道,平静的海面在晚上的时候,翻涌起了风浪。 冰冷的雨水刷刷的拍着窗户,安杰静静的躺着,身旁是孩子们。 德花在另一侧打着轻微的鼾声。 尽管外面风雨很大,她一想到要跟丈夫见面,心里就十分的平静。 在这夜色之中,她安宁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毛小草就提着饭过来了。 “嫂子,给!” 他把热乎乎的粥放在了桌子上,还拿出几个肉罐头。 “江参谋交代的,让我给您和孩子们带上。” “还真是奇了,江参谋好像能猜到天气变化一般,什么都让我们准备上了。” 德花听了翻个白眼。 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她还能不知道? 什么料事如神,根本就是怕老婆吃苦受累,所以多带了一点东西过来。 安杰看着桌子上的肉罐头,又开始想自己的丈夫。 “这还有多久才能开船?” 毛小草抓了抓脑袋。 “这可不一定,这种天气在我们这里是经常的事情,等到了岛上,就会慢慢的适应。” 这话一出,德花差点笑死。 这人会不会说话,本来自己嫂子就是娇生惯养的长大的。 要不是为了哥哥,她肯定不愿意到松山岛的。 他这么一说,估计自己嫂子心里更难受了。 这么想着,她就朝着自己的嫂子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对方的脸白了。 德花怕把自己的嫂嫂吓着,连忙找补。 她问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的小战士。 “那岛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只见对方伸手挠了挠头。 “好玩的,好像还真的没有。” 德花听了,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她还想着往回找补,现在好了,越描越黑了。 嫂子的脸从白色变成黑锅底了。 她干笑了两声道。 “嫂子还是吃饭吧。” “卫国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安杰笑了一下。 “吃吧。” 她感觉到了德花的尴尬之处,但是她不是嫌弃松山岛环境不好,而是思念丈夫。 她想尽快和他见面。 但是风暴不停,她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好。 长时间的等待会让她有点焦躁。 见嫂子没有多说什么。 德花赶紧转移话题。 “嫂子,我哥给咱们带的东西真不错。” “你尝尝。” 她往安杰那里推了一罐罐头过去,把毛小草从食堂提回来的粥拿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心里在咂舌,自己哥哥还真的是疼老婆。 知道嫂子爱干净,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他就直接送了罐头过来。 这样就算再等那么几天,口粮也不会断。 对了,还有秀娥嫂子的烙饼没吃。 德花从盆里面把饼翻了出来,然后拿粥泡热吃了。 几天之后,雨终于停了,天空也呈现出了蔚蓝的颜色。 “啊呀,太阳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人都要发霉了。” 德花打开了窗户。 只见毛小草从外面跑了进来。 “嫂子,今天就能坐船了,快收拾一下。” “咱们抓紧时间,最好第一批就上船。” 听到这里,安杰的脸上露出笑容。 她低下头狠很亲了一口怀里的儿子。 “咱们要跟爸爸见面了,开不开心?” 只见他怀里的卫东笑的像个年画娃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40/687660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