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花对着王氏又是揪头发又是扇耳光。 王氏趴在地上,头发被揪的快要掉光了。 脸上一道又一道的红印子,看起来就好像被什么大型动物抓了一下子。 “好了好了,德花。” 好一阵过后,村长觉得差不多了才过来把人拉开。 其实他们也能够理解德花。 毕竟谁被磋磨了这么多年,心里肯定也是有怨气的。 更何况王氏又是那么个尖酸刻薄的性格。 挨打也是活该。 只是不好闹大了,把人打死就不好了。 德花也听劝,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不动了。 “哥,我好了,咱们走吧!” 王氏还在破口大骂。 “江德花,你就是一个丧门星,你走哪都是克夫的贱人。” “你才是克夫的贱人,你老公跟你结婚一年之后就被你克死了。” “你不仅克夫,你还克儿子,你儿子也被你克死了!” 德花反唇相讥。 可把村里看戏的人给急坏了。 “到底是进城了,就是文明了不少,连骂人都不会了。” “哎呀,气死我了,这个时候就应该狠狠骂那老东西,要不然我替她骂去。” “人家是团长妹妹,能跟你们一群乡野村妇一样吗?” 有好事的人打开了窗户。 “王氏,你才是丧门星!你自己偷男人,还想让德花守寡,你不是东西!” 话音落下之后,受过王氏气的人也开始骂起了她。 只听有人骂道。 “你这个恶婆娘,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让阎罗王拔了你的舌头!” 江德福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两张卡。 欺负自己妹妹这么多年,她挨一顿打难道就能和自己妹妹受的苦扯平吗? 他冷冷笑了一下,心中默念。 “使用噩梦卡和禁言卡,目标王氏。” 【叮!恭喜宿主使用噩梦卡成功。】 【叮!目标王氏获得每夜噩梦效果,有效期一个月。】 【叮!恭喜宿主使用禁言卡成功。】 【叮!目标王氏获得有口难言效果,有效期一个月。】 趴在地上大骂回嘴的王氏突然就静了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唔唔两声,眼神里面就露出惊恐。 周围的人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怎么王氏不说话了。 只看到她疯狂的指着自己的嘴巴。 明明在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但是人们就是听不到一点声音。 “这个王氏,不会真的给咱们骂哑巴了吧?” 瞬间,人们一慌,他们就是看看热闹,可没想着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正好村医在,他给王氏一把脉。 “没事,怒火攻心,一下子受了刺激不能开口说话了,一个月以后就好了。” 村医一说,人们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只不过不敢再骂人了,就纷纷走了。 而王氏挨了一顿打,被人围着骂了半天,又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又惊又怒之下昏了过去。 黑暗之中,她看到自己的儿子七窍流血的扑向自己。 而她早死的丈夫死死的抓住了她想逃跑的脚。 啊! 王氏吓得坐了起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生产大队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刚从梦中醒来的王氏摸着黑往外走。 这昏沉的黑暗,就好像梦中的场景一样。 她越走越心惊,越走越害怕。 好像她死去的儿子会像梦里一样冷不丁的窜出来。 回家要过一座桥,王氏突然从水面上看到有两团幽绿的鬼火跟在自己身后。 这周围是有一片坟地的,她早死的丈夫就埋在这里。 难道是他来索命了? 王氏的脸变的煞白,她开始狂奔,脚下一崴,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浑浊的河水呛进了她的气管。 挣扎几下之后,她静静的浮在了河面上。 …… 几天以后,已经在家里的江德福知道了王氏的死讯。 他冷笑了一声。 “活该!” “说谁活该呢你?” 安杰眼睛红红的走了过来。 丈夫就要走了,她实在是舍不得。 她嫁给他这么几年,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几天。 丈夫这么一走,他们可就是有十天或者是半个月见不上一面了。 “没说谁,你怎么又哭了?” “不能哭了啊,再哭就不好看了。” 江德福轻飘飘的把话题岔开。 他伸手给老婆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等我去岛上安顿好了以后,就把你们娘三个接过去。” “那你可快点。” 德花还在,安杰也不好说什么了。 “江团长,都收拾好了!” 走廊里有人喊道。 江德福就对老婆妹妹道。 “我该走了。” 说着,他大踏步往出走。 安杰和抱着孩子的德花连忙追了出去。 出了家属院的门,只见老丁和他老婆在那站着。 王秀娥手里还端着一盆鸡蛋。 她一看到江德福,就十分热情的走了过去。 “他江叔,俺给你煮了几颗鸡蛋,留着路上饿了吃。” 说着,她不由分说的就往他手里塞鸡蛋。 老丁在旁边看着,脸拉的跟驴一样长。 那天王秀娥说自己比不过老江,现在更是来劲儿了,居然在自己面前给老江送鸡蛋。 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丁上去就拉自己的老婆。 “你干什么呢?这一路上饿不着他。” “他老婆妹妹在那,能少得了他吃喝?” 王秀娥听了,瞪了他一眼道。 “你晓得什么,这是俺作为邻居送的,那能跟老婆妹妹准备的一样吗?” “他江叔,你说俺说的对不对哩?” 江德福忍着笑道。 “对,你说的对。” “来,鸡蛋,快拿上,别跟老丁一般见识。” 说着,她把盆里的鸡蛋塞给他。 那过分热情的样子让他招架不住,只好拿了两颗。 “够了够了,这些够我路上吃了。” 经过王秀娥这插科打诨的来了一下,离别的伤感被冲淡了不少。 安杰扭过脸去,害怕自己的笑得太过分被别人看到。 德花直接从盆里拿了个鸡蛋。 “秀娥嫂子,你不如给我侄子一个。” 说着,她把鸡蛋揣进了孩子的兜里。 两家互有来往,平时德花也会给丁家三个孩子些吃的喝的,所以这会儿拿个鸡蛋根本不算什么。 王秀娥又从盆里拿出几颗鸡蛋塞德花手里。 “多拿上点,给孩子吃怎么能小气。” 江德福走到安杰身边道。 “等我,我收拾好了,就让老丁把你们送过来。” 安杰忍住眼泪点点头。 “好,你收拾快点。” “我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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