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出来了。 安杰确实怀孕了。 不过她也跑回娘家去了。 江德福堵着德花问。 “你对你嫂子说什么了?气的你嫂子跑回了娘家。” “前两天我刚刚夸过你俩相处的很好,怎么现在就给我整这么一个幺蛾子。” “眼看就要过年了,你想让你嫂子在她娘家过年啊?” 德花抱着孩子,委委屈屈道。 “我那不是听秀娥嫂说了嘛。” “她说你没升官就是因为你娶了我嫂子。” “不然现在你就是个大官哩。” 原来是为了这么一件事儿,当初上交潜水艇图纸,按照道理来说确实不应该只升个中校。 但是因为要保密,所以只好先暂且升个军衔,等到以后再论功行赏。 况且在这个年头,就是真的升了官,那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事! 江德福就批评妹妹。 “德花,我现在发现你变了。” “现在你脑子里居然想什么升官不升官,听你这意思是,觉得你哥现在职位太小了?配不上你这姑奶奶的身份了?” 德花差点被他说哭了,乡音都急的出来了。 “俺不是这个意思,俺就是替你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她在屋子里跟个大小姐似的,万事不愁。” “你在外面辛辛苦苦的不说,在家里还受她的拖累。” 话音落下,他忍不住伸手扶了扶额头,然后语重心长道。 “德花,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背你去割麦子吗?” “我不小心掉进水塘里了,把你也摔进了进去,咱俩就在水塘里呆了半天,直到咱妈出来找。” “那个时候你觉得我拖累了你吗?” 德花听了,摇了摇头。 “哥,这怎么叫拖累,咱们是一家人。” “那我和你嫂子就不是一家人了?” “德花,你好好想想吧!” 江德福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也看出来了。 妹妹是和老婆相处的还行,但是那是一种十分客气的相处模式,有点像是以前办公室里的同事。 都挺有礼貌,还能为对方带点零食,但是不交心。 这说明起码有一个人的心里还有疙瘩。 今天德花的疙瘩就暴露出来了。 给她解决了,省的以后她再闹。 德花听了哥哥的话,低着头不出声。 她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哥哥就是被拖累了,另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嫂子也应该算是家里人吧? 她那么说嫂子,嫂子一定会伤心的吧? “哥,我想通了。” 等她找哥哥认错的时候,发现哥哥已经不在家里了。 …… 安家。 安杰在房间里面坐着,她直愣愣的盯着房间里的一角,想着德花对自己说过的事情。 难道自己真的拖累了他? 正想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回过神来。 “进来吧,门没锁。” 安杰以为进来的是姐姐,但是没想到,门打开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丈夫的面容。 她惊讶的说道。 “你怎么会来?”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被德花气着了?” 安杰不想把自己的小心思透露出来。 她就故意一撇嘴道。 “哼,谁敢生你妹妹的气啊,你妹妹那么厉害。” “我要是生气了,她不得吃了我?” 别说,现在她这么一生气,还真有点未婚之前那个娇嗔的感觉,看着挺有意思的。 江德福就故意逗她。 “她就算是那吃人的老虎,那你也是打虎的武松,还能怕她?” “再说了,你这不是还有我呢?德花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教训她去。” “干嘛在这一个人生闷气,气坏我儿子怎么办?” 安杰听着,本来还挺感动的,和小姑子生气了,老公站在自己这边。 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她又气的笑了。 “好啊,原来你在这儿等着,你就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看你这话说的,我关心关心自己儿子也不行?”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你就想着儿子,这一胎,我要生个闺女!” “行行行,你想生儿子就生儿子,想生女儿就生女儿。” 江德福心想,就让你嘴上过过干瘾,反正你这胎还是儿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江卫东。 “还生气吗?不生气了就跟我回家吧。” “这快要过年了,呆在娘家算是怎么回事,让人家笑话?” 安杰此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丈夫。 她只知道自己嫁给了爱情,却没想到丈夫娶她的代价是失去了前途。 这让她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滋味,有些羞愧,有些惶恐。 “不,我不回去。” 江德福以为她还在生气。 “我都教训过德花了,等你一回去她肯定给你赔礼道歉。” “不,我不是生德花的气。” 安杰开口解释。 这就有点奇怪了。 不是为了德花,那是怎么了? 他坐在了老婆身边问。 “到底怎么了?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话?” 话音落下之后,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他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安杰主动开口道。 “我听德花说,你和我结婚,是用你的前途换的。” 听了这句话,江德福哭笑不得。 原来老婆是心疼自己了啊! 他就故意苦着脸道。 “那又怎么样呢?” “既然决定了娶你,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你娶回家。” 原剧里,自己的前途确实是被这桩婚事影响了。 但是现在却不一定,毕竟自己上交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该得的东西是一定会得到的。 安杰听了他的话,又感动又羞愧。 她决定以后再对丈夫好一点。 “我,那我以后不掐你了。” 江德福听了,心里偷偷乐,这傲娇的安杰小姐还真的被自己给拿捏住了。 “没事,掐吧,谁叫我是你男人。” 安杰听了感动的不得了,伸出手又想掐他,但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最终抚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看着老婆的动作,偷偷的笑。 安杰看到丈夫的表情,嘴一嘟,傲娇的问道。 “你笑什么?” “没什么,看到你想掐我,就想到了心理学的一个词,可爱侵犯。” “什么意思?” “可爱侵犯,就是大脑对可爱事物的过度反应,比如你想掐我,比如德花总想咬咱们儿子的小手。” 江德福给老婆解释道。 “哦,那不就是中国的打是亲骂是爱嘛!” “哟,你还会举一反三了!” 怪腔怪调的一句,直接让安杰又拧了他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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