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脸色苍白的默默流着眼泪。 看样子她被吓坏了。 安泰赶紧走上来,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把衣服盖子妹妹的身上。 “二妹,你怎么样?” 他焦急的问。 安欣张嘴吐出两口海水,然后哭着道。 “哥,我要和他解除婚约。” 他是谁,在场的人都知道。 安泰连忙点头。 此时他心里十分的心疼二妹,因为她从小就不争不抢,更不会向别人提出什么要求,受了什么委屈都是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这回能主动开口要解除婚约,那就证明欧阳懿确实伤了妹妹的心。 本来自己原本就看不上他,奈何妹妹喜欢,现在好了,他原形毕露了,妹妹也死心了,正好把婚约解除。 “你没事就好,咱解除婚约,马上就解除婚约。” 欧阳懿听到了,大叫起来。 “我不同意解除婚约!” “凭什么你们想解除就解除,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听了这句话,安杰只感觉心里蹿出了一股怒火。 她对着欧阳懿就是大骂。 “你好意思说这句话?” “我姐姐都掉海里了,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你这样的行为是一个未婚夫应该做的吗?” “你不觉得丢人吗?连保护自己的女人都不敢,你还好意思顶着我姐姐未婚夫的名义,欧阳懿,你这婚我们家是退定了!” 对方听了,脸黑的像是锅底,自己一穷二白的,要不是找上安欣,哪里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就是为了这些好日子,他也坚决不能和她解除关系。 “我这不是不会游泳嘛,我要是下去了,自己掉进海里不是添乱吗?” 这一句话说的,把江德福给气笑了。 说的他好像很在乎安欣,很想救人似的。 可是自己都看到了,安杰喊他救安欣的时候,他分明就退缩了。 “欧阳懿,做人不要太无耻了,你要是心里真的有安欣,刚刚退后那两步又算是怎么回事?” 抱着小侄儿的德花也凑过来道。 “就是,我都看见了,你把安欣推海里以后,你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还是我喊人救命以后,我哥下海了,你才回头的。” 大家伙儿一起指责欧阳懿的话,让安欣更加下定了解除婚约的决心。 她从地上踉跄的站了起来。 “欧阳懿,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安欣!” 听了这句话,对方脸色大变,他都熬了那么多年了,眼看就要和安欣结婚,怎么她突然就变卦了? 欧阳懿突然就想到安欣在爱琴餐厅里看江德福的眼神,还有刚刚她紧贴在他身上的情景,以及她泪水迷蒙看着他的样子。 他突然就明白了,安欣一定是看上她妹夫了。 被背叛的感觉犹如烈火浇油,烧的他全然失去了理智。 他对着江德福就冲了上去。 捏起拳头,朝着对方的面门打去。 “原来是你搞得鬼!劳资弄死你!” 安杰发出一声惊叫。 “老江!小心!” 江德福用余光瞥到了对方的动静。 他冷笑一声。 他直接抬起右脚做出一个飞踢的动作,之后他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欧阳懿还没来得及近他的身,就被踹飞了出去,倒在沙滩上,不受控制的滚了几圈,滚得满身都是沙子。 德花见状,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他的脑门就砸了过去。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打俺哥,俺砸死你!” 说着石头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准确的砸向了欧阳懿的脑门。 “咚”的一声之后,他的脑门上起了一个青紫的大包。 他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脑门就要站起来。 “你敢打我!” 德花瞪起眼睛。 “打你怎么了,谁让你打我哥的。” 安杰拉了拉她。 “行了,不和他说了,咱们赶紧走吧。” 一行人就走了。 “站住!” 欧阳懿想追却疼的站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被踹断了。 他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了起来。 回到安家,安顿好安欣之后。 江德福带着一家人回去了。 而安家客厅里。 安大嫂叹着气道。 “这叫个什么事儿,还说他俩挺登对的,谁知道欧阳懿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真是没法说了,眼看就要结婚了,怎么就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安泰直摇头。 “咱们安欣是比小妹长的好看些,但是这个命就比小妹差多了。” “小妹嫁了个军官,她的婚事现在还没有着落,愁人啊!咱们这样的家庭,她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再等就成了老姑娘了。” “不说了,我去给她熬点汤喝喝吧,今天一天也是让她吓坏了。” 安大嫂进了厨房里面。 出来找东西喝的安欣躲在楼梯后面,听着哥哥嫂嫂的谈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要是能嫁给江团长那样的人就好了! …… 回家的路上。 安杰在不停的骂着欧阳懿。 “真不是个东西,当初他抛下我姐姐去上那什么学校的时候,就应该让我姐姐和他解除婚约。” “现在解除也不迟,你姐姐那么好看,嫁给什么样的人不行啊,非得嫁给他。” 德花也义愤填膺的说。 江德福听了就笑。 这姑嫂两个,还真应了那句话了,拉近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最好是让她们有同一个敌人。 “哥,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 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了。 “不过哥你那一脚真是厉害,一下子就把他踢得那么远。” “这有什么,还没用到一半的力气,都是他太弱了。” 江德福谦虚道。 安杰听了,心里直发笑。 明眼人看了,都知道,自己丈夫那一脚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保准踢得对方起不了身。 这么一来也算是给姐姐出气了。 她就称赞自己的丈夫。 “我看那一脚厉害的很,欧阳懿估计得在地上躺一天了。” “老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英明神武呢?” 安杰回想着丈夫当初踢出那一脚的风采,就好像天神下凡一下,威猛高大,看的她都想再给她生一个孩子了。 听了老婆的吹捧,江德福哈哈一笑。 “你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咱是军人,没那么两下子怎么能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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