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感情,是双向奔赴的。 苏锦熙和厉墨尧便是如此。 第二天,苏锦熙照常上班。因为不论爱情、家人还是事业,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苏锦熙不会舍弃任何一项,因为她不希望将来在某个情绪上来的时刻,说我为了什么而放弃什么。 今天的医院有点忙,只因上级部门来检查,所以医院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这其中,最忙的就是合同工和实习生。 苏锦熙和实习生一块完成了急诊科的整理工作,刚坐在座位上,准备休息时,便听到刘珍医生叫了她:“苏医生,刚领导说,每个部门非编制的医生要安排一名去住院部活动区打扫。” 听到这话,苏锦熙虽然很累,却还是站起。毕竟这这非编制又没军籍的,就是她了。 来到活动区时,便见有几名医生已经在那收拾落叶。 军区医院考核严格,普通医生能考进来的不容易。苏锦熙一眼看过去,也就五个医生。 苏锦熙拿着扫帚,开始认真地打扫。 正埋头苦干时,一个温润的嗓音响起:“苏医生。” 苏锦熙回头,惊讶地看着同样正在打扫的温沐阳:“温医生,你怎么在这?你难道也不是军医编制?” “是啊,我两月前刚来的医院。”温沐阳微笑地回答,“没想到你也是合同制员工。” 听到这解释,苏锦熙错愕:“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你是正式的军医呢。” “不是。早上忙很久了吧,你是女孩子容易累,你要不先休息吧,这些交给我们几个就行。”温沐阳友好地建议。 其余四人见她是女孩,纷纷附和。 “没事,多一个人也能快一些。”苏锦熙说着,加入清扫的行列里。 战区医院是为军人服务,因此住院活动区范围比较大。不仅有休闲的公园,还有健身锻炼的场所,还有个篮球场。 这对他们来说,工作量巨大。 由于下午两点领导就要来检查,几人中午没法休息,只能继续干。 不懈的努力下,六人总算将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 等完成时,纷纷筋疲力尽地坐在那休息。 苏锦熙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缓缓。 “真是不容易啊。”苏锦熙眼神坚定,“还是得早点转正才行。” 忽然,肚子咕咕地叫。苏锦熙这才想起,早已过了吃饭的点。 正想着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时,面前突然出现绿豆糕。苏锦熙好奇地抬起头,便见温沐阳拿着糕点,微笑地看着她。 “吃点吧,工作这么久也饿了。”温沐阳笑容可掬地说道。 “不用了,我不太饿。”苏锦熙委婉地谢绝。 “大家都是同事,不用那么客气,这绿豆糕红豆糕味道还不错。快到上班时间,这个点去外面吃东西容易迟到。” 听着他的话,苏锦熙看向四周,见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温沐阳的糕点。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最终还是接过:“谢谢。” “不客气。”温沐阳坐在她的身边,不过与她保持了合适的距离。 苏锦熙见状,这才打开糕点吃了起来。忙碌一早上,她其实很饿。 吃着糕点,苏锦熙发了张好人卡:“温医生,你人真好。” 闻言,温沐阳微笑:“可能因为我喜欢与人为善。多交点朋友,路也好走。” 苏锦熙赞同地点头。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为什么来这?” “上淮复日大学,毕业之后,就在附属医院上班。去年无意间看到军医报道,萌生敬畏心,所以就想成为一名军医,去部队服务军人。”温沐阳平静地回答。 苏锦熙感慨,能考进部队医院的普通医生,都不是泛泛之辈。 “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苏锦熙微笑地说道。 “真的吗?那我们要好好加油。四个月后,特种兵部队会来挑选适合的军医,希望我们都能成功。”温沐阳笑着说道。 “四个月啊?”苏锦熙眼前一亮,“那我要好好努力才行。” “加油。” 苏锦熙重重地点头,就像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吃过糕点填饱肚子,每个人都回到各自的科室里。 苏锦熙打了卡,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准备小睡一下。 苏锦熙和姚娜不合,哪怕两人都在办公室里,也几乎不会交谈。 想安静地养精蓄锐,却听到她和刘珍正聊着八卦。 “听说消化外科的温沐阳又被告白了。”刘珍笑着说,“院草的人气就是高。” “人家条件好。留过学长得那么帅性格又好。哪怕不是同科室的同事,也都很热心。说话还那么温柔,当然很招女生喜欢。” 苏锦熙左耳听右耳出,她可是有夫之妇,对别的男人没有兴趣。 在她们叨叨叨的唠嗑里,苏锦熙没能睡着。 短暂地休息几分钟,苏锦熙便开始下午的工作。 下午五点,苏锦熙准时下班。习惯性地整理好桌面,这才拿着包包走出急诊大楼。 也是运气,恰好和从门诊大楼出来的温沐阳遇见。 “温医生。”苏锦熙礼貌地打招呼。 “苏医生,真巧。”温沐阳回应。 简单地打招呼,随后一块朝门口走去。 “对了苏医生,我这里有一份的军医复习资料,对你备考可能有帮助。” “真的吗?”苏锦熙眼前一亮,“我可以复印一份吗?” 温沐阳抬起手,苏锦熙这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拿着厚厚的书和资料。 拿出其中一份,交给她:“我已经通过二测,这个送你吧。” 苏锦熙接过,只见书上满满都是批注。看得出来,这是个爱学习的人。 “谢谢温医生,你真是帮了我大忙。”苏锦熙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温沐阳友好地应道。 说话间,两人走出医院大门。 厉墨尧坐在车内,注视着大门的方向,两道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只见苏锦熙笑容灿烂,她身边的男人同样面带笑意,看起来意外地和谐。 厉墨尧嘴唇微抿着,眉心微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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