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苏锦熙因为担心厉墨尧而无法入眠。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医院。 “你昨晚做贼了吗?黑眼圈这么重。”许微微惊讶。 “嗯,昨晚一直思绪不宁。”苏锦熙坐在办公桌前,疲惫地揉按太阳穴。 瞧着她的样子,许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上别胡思乱想,咱们做医生的,休息很重要。要不今天我替你坐诊吧。” 苏锦熙灿烂一笑:“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虽然有点累,但坐诊还是能搞定的。” “那就好。” 随着医生陆陆续续到办公室,晨会照常开。 开好会,苏锦熙便前去诊间坐诊。 坐诊间隙,因为没有病人,苏锦熙便来到护士台,给自己倒杯水。 就在她低头倒水时,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护士台。 “先生,这里不允许……”护士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男人突然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刀,不由分说地朝护士砍去。 护士躲避不及时,直接被砍了一刀。 “啊!!”另一名护士大声呼救,“救命!”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刀从那护士的身上拔出,中刀的护士捂着腹部,痛苦地倒在护士台上。 紧接着朝呼救的护士挥舞而去。 见状,苏锦熙吓了一跳,顾不得多想,直接将保温杯里的水泼向行凶者。 水泼到行凶者的脸上,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两秒。 “快跑!”苏锦熙大声喊道。 护士反应过来,快速往外跑,大声地呼救:“保安!有人持刀行凶!” 行凶者抹去脸上的水,一脸凶狠地瞪着苏锦熙。 苏锦熙想跑,却因为行凶者堵着门无法跑出去。 行凶者忽然高举起刀,冲着正趴在护士台上的护士而去,护士又中一刀,痛苦惨叫。 见他准备再次举起刀,苏锦熙没有多想,快速地冲上前,想要从他的手里夺走刀。 与此同时,听到求救的王华医生跑来,与苏锦熙一起夺刀。 只是男人身体很强壮,就苏锦熙和王华两人,根本抢不走刀。 突然,行凶者拿起护士台上的摆件,直接冲王华的脑袋砸去。 王华吃痛,手不小心松开,男人直接反手一刀,刀子划破她的手臂,随后朝苏锦熙的脸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出现,挡在苏锦熙的眼前,鲜血滴落在她的脸上。 苏锦熙转动眼珠,只见厉墨奕面无表情地瞪着行凶者,一把躲过他的刀,一个漂亮的擒拿手, 将人控制住。 当保安终于赶来时,行凶者已经被压着无法动弹。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行凶者神色狰狞地大声喊道。 两名保安将人抓住,等待警方到来。苏锦熙来不及抹去脸上的鲜血,立即检查受伤护士的情况:“快送抢救室!” 苏锦熙说着,其余护士将受伤的护士送到抢救室。 苏锦熙刚准备跟上去,厉墨奕拦住她:“你也受伤了。” “今天值班的五名医生里,能上手术台的就我、林建主任和王华医生,时间紧迫,管不了那么多。”苏锦熙说完,立即朝抢救室跑去。 抢救室灯亮起,护士简单帮她包扎下,苏锦熙站在手术台上,忍着手臂的疼痛,争分夺秒急救,直到林建主任赶到手术室,这才做辅助。biqubao.com 直到不需要协助时,苏锦熙这才走出抢救室,去换药室包扎伤口。 刚走出换药室,苏锦熙眼前一黑,身体往一侧倒去。 “还好吗?”厉墨奕及时扶住她。 等待晕眩感过去,苏锦熙摇头:“我没事,谢谢。” 厉墨奕扶着她,在长椅上坐下。看到她的脸毫无血色,厉墨奕皱眉:“你真是不要命。” “在那种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作为医生,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挽救患者的生命。更何况,那还是我朝夕相处的同事。” 看着她靠着墙休息,明明很累,眼中的光却没有消失。对医生这职业,厉墨奕忽然生了敬佩。 “你们俩好像,都是为了别人可以拼命的人。”厉墨奕浅笑。 闻言,苏锦熙侧目:“阿尧吗?” “是啊。听我爷爷说,在一次维和行动里,我哥为了救一个腿受伤的战友,差点葬身在炮弹里。” 苏锦熙的心咯噔一声:“阿尧是个重情重义的军人。对了,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挡那一刀,我估计也要躺在抢救室了。” 想到刚刚的情景,厉墨奕沉默了。明明他可以袖手旁观,她要是有个好歹,厉墨尧一定很伤心,甚至自责。 可那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伸手挡刀。 敛回思绪,厉墨奕看向她:“受伤的时候,会希望我哥在你身边吧?” 苏锦熙眼里一闪而过的苦涩,浅笑道:“他有他的责任。” 见状,厉墨奕晃动了下受伤的手:“嫂子,我为你挨了那一刀,你要怎么谢谢我?” “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全力以赴。”苏锦熙认真地说道。 “一言为定。”厉墨奕勾唇笑道。 “你快回去休息吧,过两天来换药,这几天别碰水。”休息片刻体力恢复,苏锦熙叮嘱好他,就起身走向办公室。 瞧着她的背影,厉墨奕拿出手机,打开厉墨尧的微信号。 随着厉墨奕按下了发送键,正躺在病床上,查看苏锦熙给他留言的厉墨尧,看到了厉墨奕发的信息:【哥,嫂子被个疯子砍伤了。】 看到内容,厉墨尧心弦一紧,立刻按下拨号键,声音里带着焦急:“怎么回事?” 听着他的话,厉墨尧的胸口砰砰乱跳,眼睛染上红色。 “照顾好她,我会尽快回去。”厉墨尧一字一句地说完,结束通话。 想到苏锦熙受伤,他连立刻赶回去都无法做到。作为军人,这是他的无奈。厉墨尧自责愧疚,猩红了眼。 掀开被子,厉墨尧忍着后背的疼痛下床。 严选恰好走进病房,吓了一跳:“你不躺着养伤,起来做什么?” “去召集大家,准备开会,重新商讨行动方案。”厉墨尧简明扼要地吩咐。 “你现在是伤者,不要命了吗?”严选惊呼,“任务差得了这几天?” “我上不了前线,但可以统筹全局。”厉墨尧眼神笃定,“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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