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洛文婷跪下,老人连忙弯腰,回抱着她:“妈的宝贝女儿……” 看着日思夜想的母亲在眼前,长久以来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宣泄出来。 洛文婷没说话,只是放声大哭,就像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妈妈,能把所有的伤心都展现出来。 看到她哭得像个孩子,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像她小时候伤心时那样,温柔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苏锦熙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不由动容。 不知道哭了多久,洛文婷的情绪终于渐渐地稳定下来。 老人见状,拿起纸巾,温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和蔼地说道:“我的宝贝闺女,还是跟以前那样爱哭。” 听着她的话,洛文婷鼻子一阵酸楚:“对不起妈妈,我让您生气了。” 轻轻地叹气,老人缓缓地说道:“母女之间,哪有什么争执。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幸福还生了病,妈妈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说着,泪水从老人眼眶滚落。洛文婷像她刚才那样,也为她擦眼泪。 苏锦熙走上前,将洛文婷扶起:“妈,咱们坐下来聊吧。” 洛文婷点了点头,拉着老人的手,在病床旁坐下。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刚刚去小区找你,大家都不知道你在哪,还要遇到了外孙,这才知道你生了病。文婷,快跟妈说说,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老人焦急而关心的模样,洛文婷点了点头,便将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老人安静地听着她的遭遇,内心阵阵心疼,叹气地说道:“唉,当年我跟你爸就是觉得那个苏长青不靠谱,可你偏偏不信。” “所以我也为自己的眼瞎付出代价。”洛文婷自嘲地说道。 老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文婷,好好治病,一定会没事的。妈也会想办法,让你爸原谅你。” 提起爸爸,洛文婷低下头:“爸爸对我很失望吧。” “他向来最疼你,可你却为了一个男人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他会生气也是人之常情。虽然那天他说不来见你,但我知道他还是想你的。不然,也不会突然说跟老朋友去旅游,就是为了让我有机会来找你。” 洛文婷鼻子酸楚,她的父母,还是爱她的。 由于多年未见,洛文婷与老人有很多话要讲。 于是,苏锦熙将病房内的小房间收拾好,今晚那给老人住,自己则悄悄地离开。 下班时,厉墨尧来接。远远地看到他,苏锦熙兴奋地冲上前。 厉墨尧张开手接住她,抱着她在空中转了小半圈,这才放下。 抱住他的脖子,苏锦熙跳了下:“阿尧你来啦。” “什么事那么开心?” “我见到外婆啦。” “外婆?” “嗯嗯,我跟你说哦……”苏锦熙迫不及待地分享,脸上堆满灿烂的笑容。 拉着他的手晃啊晃,苏锦熙甜甜地笑道:“没想到,妈妈和外婆还能再相见,化解隔阂,简直太好了。” 感受着她的喜悦,厉墨尧只是看着她。 “心情真好,阿尧,我想吃雪糕。”苏锦熙眉眼弯弯。 “快吃饭了。”厉墨尧提醒。 苏锦熙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握成拳放在嘴前:“咳咳,作为医生本生想说的是,在肚子不饿的情况下吃雪糕,不会影响肠胃。降热消暑,还能刺激味蕾哦。” 说完,苏锦熙俏皮地眨眨眼。 见状,厉墨尧只得应道:“是,苏医生,我这就去买。”说完,厉墨尧牵着她的手,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成功吃到雪糕,苏锦熙眼前一亮,兴奋地吃着。 厉墨尧看着她乐滋滋地吃着雪糕,像极了小兔子抱着自己的胡萝卜,啃得很认真。 苏锦熙吃着吃着,便听到咔嚓声响起,好奇地抬起头,黝黑的大眼睛带着好奇:“干嘛拍我呢?” “手机里没有你的照片。”厉墨尧如实地回答。 闻言,苏锦熙开心地比耶,甜甜地笑道:“那再来一张,我要多多占用你的手机内存。” 瞧着她的笑颜,厉墨尧没做声,只是抬起手,大拇指指腹落在她的嘴唇上:“笨蛋,都是雪糕。” 苏锦熙脸颊微红,厉墨尧快速地按下快门,拍下害羞的她。 有了这些照片,去部队后,他就能睹物思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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