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熙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慌忙地跑上前,跪在地上检查洛文婷的情况。 经过检查,心跳和脉搏还在,苏锦熙连忙将窗户通风。 与此同时,厉墨尧已经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不一会儿,救护车赶来,洛文婷被送到最近的医院。 医院里,看洛文婷被推进抢救室,苏锦熙红了眼眶,双手颤抖:“希望妈妈不要有事,怎么会突然间晕倒的。” 厉墨尧看着她的样子,安慰地按住她的肩膀:“妈会没事的。” 苏锦熙没说话,只是担忧地注视着天花板。 经过抢救,洛文婷总算没事,但苏锦熙却听到一个噩耗。 “你是说,我妈她,得了乳腺癌?”苏锦熙声音颤抖,眼中泪花闪动。 医生神情凝重地点头:“是,病人在我们医院有就诊记录。” 听到这话,苏锦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呼吸一窒:“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个月前。”医生看着急诊记录,说道。 苏锦熙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没想到,洛文婷早就生病了,却一直没有告诉她。 “目前癌症是在哪个阶段?这两个月里,我妈有治疗吗?”苏锦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乳腺癌中期,有服用抗肿瘤药物,但效果不太理想。”医生如实地说道,“我们建议,最好采取手术治疗。但手术治疗的话,大概率是乳房全切除。” 苏锦熙双腿一软,厉墨尧眼疾手快扶住她。 向医生道了谢谢,苏锦熙转身靠在厉墨尧的怀里哭泣:“都怪我,竟然都没发现妈妈生病,我还算什么医生。” 看到呜呜哭泣的女孩,厉墨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这不怪你。” “怪我,都怪我。从小到大,妈妈辛苦抚养我长大,我从来没有好好关心她。长期的抑郁情绪容易导致乳腺生病,我竟然忘了这点。都是我不好,没能早发现妈妈生病了。” 苏锦熙自责地在他的怀里哭,厉墨尧看着她痛苦伤心的样子,始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要平复她的心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抹去泪水,苏锦熙抽泣了下:“妈妈估计醒了,我得去陪她。” 说着,苏锦熙往病房走去。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厉墨尧的嘴唇抿着。 医院的病房里,洛文婷已经醒来。看到苏锦熙红肿的眼睛,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 脸上带着和煦的温柔,洛文婷伸手,笑着说道:“是谁让我们的小宝贝伤心了?” 苏锦熙扑上前,趴在她的身上,哽咽地道歉:“妈妈对不起,我竟然一直没发现你生病了。” 听着她的话,洛文婷笑道:“傻孩子,妈妈这么聪明,有意瞒着你,你怎么可能察觉。” 苏锦熙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洛文婷看着她的样子,打趣地说道:“你这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多丑啊,小心墨尧不要你。” “妈妈。”苏锦熙娇嗔。 洛文婷爽朗地笑着,仿佛生病的人不是她:“好了,不逗你就是。锦熙,你也不用太担心我。” “妈,我们手术治疗好吗?虽然不是早期,但乳腺癌手术治疗痊愈的概率还是挺高的。”苏锦熙紧紧握着她的手。 如果是乳腺癌早期,手术几乎能痊愈。就算中晚期不能,但它的治愈率还是可以的。 洛文婷摇头:“我不想。” “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身体是爸妈赐予我的,我不想随便割掉。”洛文婷缓缓地说道。 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母。因为渣男而跟最爱她的父母断绝关系,哪怕这些年她过得不好,也没脸回去见他们。 更害怕,父母也不愿意见她。 因此,她想要带着完完整整的身体,离开这世界。 “不手术就算不扩散,你也会死的。”苏锦熙哽咽,“我不想你死。” 说着,泪水扑簌簌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 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洛文婷眼神温和:“死,有什么可怕的。当初为苏长青跟父母断绝关系,却在怀孕时被他抛弃,要不是你还小,我早就不想活了。” “妈妈……” “妈妈真的不怕死。况且你都已经结婚,就算我死了,还有墨尧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妈妈也能放心。”洛文婷和蔼可亲地说道。 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厉墨尧听到这话,心弦一紧。 虽然现在的军人死亡率不高,但他们特种兵,尤其是神鹰队,执行的任务都是最艰难的,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 “就算有阿尧,我也要妈妈。”苏锦熙鼻子红红的,难过地说道。 轻轻地叹气,洛文婷缓缓地说道:“命这种东西,半分不由人。” “不是的,只要你愿意做手术……” “锦熙,你也别劝我了。手术我要是想做,也不会等到现在。”洛文婷坚定地表明立场。 知道劝阻无效,苏锦熙趴在病床上,无声地落泪。 洛文婷本想出院,但苏锦熙要她做全面的检查,软磨硬泡下,洛文婷只好同意。 走出病房,苏锦熙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无声地落泪。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不知道该怎么劝洛文婷接受手术治疗。 虽然她不太了解肿瘤方面的问题,但手术治疗能从根本上防止癌细胞的扩散。 加上听医生的意思,单纯的药物治疗对洛文婷而言,效果不太理想。 厉墨尧来到她的面前,手落在她的头顶:“怎么躲在这哭?” 苏锦熙红着眼:“阿尧,我怕。我怕妈妈的病治不好,我怕她离开我。子欲养而亲不待。” 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厉墨尧的胸口泛着疼惜。捧着她的脸,厉墨尧安慰道:“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没到最后,不要放弃。” “对,不能放弃。”苏锦熙抹去泪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还有办法。阿尧,谢谢你。” 厉墨尧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内心却是沉重。 他想说一句我会陪着你,但这句话,他却无法轻易说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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