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熙站在平日厉墨尧经常伫立的地方,看着大门的方向。 只是等了几分钟,却依旧不见厉墨尧的踪影。 拿起手机,再次拨通厉墨尧的电话。只是这一次,电话直接没法接通。 看到这情况,苏锦熙的脑海里闪过不祥的预感。 “难道出什么事情了?”苏锦熙担忧地想着。 厉墨尧是军人,他向来言出必行,说要来接她,就不会食言,除非有事情耽误了。 在那等待了十分钟,见厉墨尧还是没来,苏锦熙就没有继续等,坐车回家。 回到家里,苏锦熙又没看到厉墨尧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苏锦熙神情凝重,紧紧地抓着手机。biqubao.com “该不会不辞而别,回部队了吧?”苏锦熙心中担忧。 上回休假,他也是临时接到电话,当时就直接要出发。她担心,这次厉墨尧也会不告而别。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门处传来声音。苏锦熙快速地抬起头,只见厉墨尧高大的身影出现。 看到他,苏锦熙迅速地冲上前。就像小娇妻看到久违的丈夫,直接扑倒他的怀里。 见状,厉墨尧呆愣:“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回部队了。”苏锦熙闷闷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厉墨尧抬起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顿了顿,随后轻轻抚摸,缓缓地说道:“还在假期中。” 苏锦熙抬起头:“那你怎么没去接我,还把手机关机了。” 听到她的指控,厉墨尧解释:“有事情,手机丢了。我去医院时,你已经走了。” 闻言,苏锦熙刚要说什么,灵敏的鼻子忽然间闻到什么。 见状,厉墨尧的心里闪过紧张:“怎么?” 苏锦熙像小狗一样到处嗅一嗅,说道:“我好像闻到血腥味,还有消炎药水的味道。” 说着,苏锦熙绕到他的背后,随后终于找到闻到味道传来的地方,神情凝重:“你受伤了?” 厉墨尧本想隐瞒,苏锦熙却直接要扒拉他的衣服。 见瞒不住,只好承认:“一点擦伤。” 听到他手上,苏锦熙立即拉着他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怎么回事?” 说话间,苏锦熙利落地抓住衣领,直接往下一扯,露出肩膀的位置。 只见那里被纱布缠着,明显是新伤。 苏锦熙是医生,厉墨尧知道无法糊弄,只好简单地解释:“遇到几个老熟人。” “老熟人?” “嗯,之前在白面国抓捕诈骗团伙时,有几个首脑跑了。这次他们来到华夏国,竟然当街劫持女人孩子。” 苏锦熙惊呼:“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所以你就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了?” 厉墨尧窘迫,应道:“我没刀,他们有枪。” 苏锦熙瞳孔地震。 原来,厉墨尧接到军区的消息,那几个跑走的犯罪团伙来到上京,想要东山再起。 于是,部队让厉墨尧协助警方抓捕。 这几天,每当送好苏锦熙,他就与警方配合。今天总算找到线索,恰好被他们撞见。 “打斗过程中,对方人多势众,肩膀这被子弹擦过。”厉墨尧随意地说道。 擦过…… 他的描述多么轻松,但苏锦熙知道,被子弹擦过,至少会有个窟窿。 “对方有枪,你怎么不注意着点。”苏锦熙责怪地说道。 “当时孩子快被带到面包车上,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厉墨尧淡然,“只是一点轻伤,修养几天就没事。” 苏锦熙心塞,自家男人正义感爆棚,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又佩服他的勇气,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 “那白面国的那些人抓到了吗?”苏锦熙关心地问道。 “抓了,但通过审问,他们的老大还在上京。”厉墨尧一脸严肃。 苏锦熙的嘴唇抿着,上回一举把那些犯罪团伙人抓获并捣碎的是神鹰队。而厉墨尧是神鹰队队长,他们恐怕会对厉墨尧不利。 厉墨尧看出她的心思:“我不怕他们对付我,但怕连累你。” 苏锦熙沉默。 “接下来这些天,我暂时不能接送你上下班。他们的团伙被抓得七八十,警方正想办法抓捕,我会辅助他们。” 听着他的解释,苏锦熙微笑地点头:“我明白,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伤口这让我看看。” 厉墨尧没有反对,苏锦熙解开纱布,查看伤口。 “还算幸运,真的只是擦过,没打出个窟窿来。”苏锦熙仔细地检查伤情。 “不敢隐瞒苏医生。”厉墨尧噙着她的眼睛,说道。 苏锦熙握着他的手,眼中带着认真:“阿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请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老婆,指不定将来还有孩子呢。” 老婆……孩子…… “你要死了,将来就是别的男人睡你老婆,打你孩子,多惨啊。”苏锦熙继续地说道。 “……”厉墨尧的嘴角抽搐了下。 “所以你要活着。”苏锦熙总结道。 厉墨尧嗯了声:“我会。” 从沙发上站起,苏锦熙微笑地说道:“走吧,吃饭去。” 厉墨尧没说话,只是被她牵着手。 晚上,苏锦熙躺在床上刷手机,果然看到了相关的新闻。 新闻里,厉墨尧英勇地将两名孩子从犯罪团伙的手里解救出来。 看得出他身手灵敏,反应极快。不然当罪犯拿起手机对着他开枪时,他也不能快速躲过。 看着新闻里的英雄,再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苏锦熙忽然有种自豪感。 那种自豪感,是被赋予给军嫂的。 “时间到,睡觉。”厉墨尧冷不丁地出声。 定眼一看,原来已经8:55。 “这该死的生物钟。”苏锦熙小声吐槽,不情愿地放下手机。 曾经她高喊:月亮不睡我不睡。 如今却是:九点一到马上睡。 二十多年的作息,愣是被某人调过来了。 苏锦熙原本平躺着,手忽然被人抓住。一拉,变侧身躺着。 “怎么?” “抱你。”厉墨尧简明扼要。 假期已过半,他陪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苏锦熙抬起眼,软而娇的嗓音响起:“你是不是喜欢抱着我睡?” 厉墨尧耳根一红,心虚地否认:“没有。” “没有你还抱。”苏锦熙戳着他的胸口,“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骗你。乖乖躺好,别乱动。”厉墨尧低沉,手落在她纤细的腰间。 苏锦熙眉毛轻佻:“我乱动你能拿我怎么办?” 厉墨尧声音低沉,仿佛从深潭里传来:“办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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