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儿乖,”唐蓉心疼地把战翌抱在身上,揉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星星没事了,是你爹地救了他呢,所以星星以后不会怪你的,再说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啊!” “我就觉得有人推了我一把,”战翌撅着小嘴巴说,“所以我就把星星碰下去了。” “真是该死!”唐蓉皱了眉,“奶奶一定让人严查,那天究竟是谁推了你!” “伯母,”叶清清急忙说,“小孩子的话您也信?翌儿定是在推卸责任,才这样说的!” “我没有推卸责任,”战翌急红了小脸,“就是有人在身后推我!” “再胡说!”叶清清扬起手来。 “大胆!”唐蓉护住战翌,向叶清清怒道,“我的孙子你也敢打,你这个妈怎么当的?” 叶清清一下愣住了,自己刚才的确失控了。 她怕唐蓉查起来,会把姑妈叶荷花查到啊。 “我就说她不是我妈咪,”战翌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没见过林阿姨这样对太阳、月亮和星星!” “你,”叶清清本想骂句“小兔崽子”,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去。 她看到唐蓉的脸色已经青了,再放肆,估计吃耳光的会是她。 果然,唐蓉冷斥道,“叶清清,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休息去了!” “伯母......” “去吧,”唐蓉冷着脸,“记得晚会儿哄翌儿睡觉。” “.......”叶清清点头,“是,伯母。” 叶清清上了楼,战翌趴在唐蓉怀里说:“奶奶,我不要叶清清哄我睡觉,我要奶奶哄。” “翌儿,”唐蓉在战翌耳边说,“你帮奶奶做件事,奶奶就哄你睡觉。” “什么事啊?”战翌抬起小脸蛋。 “帮奶奶薅叶清清一根头发来。” “头发?”战翌嘟了小嘴巴,“要那个做什么?脏!” “奶奶自有用处,”唐蓉神秘地说,“你只管帮奶奶薅她头发来就好,而且一定不要让叶清清知道是我要的。” “我知道了,”战翌说,“等会翌儿就帮奶奶拿头发来。” “嗯,乖,”唐蓉揉揉他小脑袋,“上楼去吧。” 战翌领了命,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上了楼。 “妈咪,我困了,你哄我睡觉觉。” “烦不烦!”叶清清正要洗漱,“这里累一天了,正想洗个热水澡呢!” “妈咪可以先哄我睡觉,等我睡着了,妈咪再安心洗澡澡啊。” 战翌扑闪着黑亮的大眼睛。 “真是拿你没辙!”叶清清阴着脸,“小孩子真是烦死人!” “哼!”战翌委屈地嘟起嘴巴来。 那个漂亮妈咪林双,为什么没觉得小孩子烦死人,反而觉得小孩子都很可爱呢? 叶清清拗不过战翌,一把拎他起来,来到他的儿童房,再一把将他扔在床上。 “睡觉!”叶清清恶声恶气,“三分钟给我睡着,否则我拧你屁股!” “啊!”战翌一把捂住小屁股,“妈咪不要拧翌儿,翌儿很快就睡着。” “那就赶紧睡!”叶清清俯身摁住他,战翌借机扯了她一根头发。 “哎哟,小兔崽子!”叶清清捂着头皮叫一声,“你扯疼我了!” “对不起啊妈咪,”战翌赶忙说,“我不是故意的!” “睡觉!”叶清清低吼,“再调皮我扔你进马桶里!” “我睡,我睡!马上就睡!” 战翌急忙缩进被子里,蒙住眼睛装睡了。 “哼!”叶清清满意地冷哼,“整不死你,小兔崽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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