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醒来,天色已经大亮,外头热热闹闹的有人说话,还有孩子们的笑闹声。 翻身起来,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多钟了。 此刻外头应该是邻居们的孩子来拜年了。 穿好衣服出来,果然,堂屋门开着,桌子上摆着两个大搪瓷盘,里头放着一些瓜子糖果。 来一个拜年的小孩子,说两句吉祥话,姜媛就会给抓一把瓜子糖果。 见许宁言从房间出来,忙迎了上来:“小言醒了?快去洗漱一下,我让致行给你去煮饺子。” 许宁言忙拦住了姜媛:“不用了,我自己去煮就行了!阿姨你们几点钟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姜媛一边接待又一拨上门拜年的小孩,一边冲着厢房那边喊:“老二,给你嫂子煮碗饺子去!” 姜致行高声答应了一句就去厨房里忙活了。 许宁言左右看看家里:“姜大哥呢?他还没下班?” “他去给邻居拜年去了!今天大年初一,这左邻右舍的别人都来咱家拜年了,他是一家之主,他也得去给邻居们拜年。不用管他,一会就回来了!”姜媛解释。 果然没用多久,许宁言洗漱完,姜致行的饺子也煮好了。 才吃了没一半,姜致远就回来了。 今天只是附近拜年,因为不放假,亲戚们也只能在休息的时候彼此拜个年,就不错了。 姜致远也就只跑了附近几家平日里关系不错的,也就回来了。 因为大家都要上班,所以这个春节比起在荆山县的春节来,更没有什么节日气氛。 等到正月初九,一大早,许宁言就被姜致远敲门喊醒。 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因为昨晚许宁言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 结婚报告是早就打好了的,姜致远工作单位特殊,结婚也需要打报告申请。 上面也要对他的未来伴侣进行政审。 不过许宁言的政审很容易就过了,毕竟她父亲是烈士,有西北军区那边给她背书,就算亲生母亲伍红芹有些问题,政审也很容易就通过了。 所以是一切就绪,只欠东风,许宁言满十八岁了。 这不一大早,姜致远就迫不及待地将人给喊起来,生怕去迟了。 两人换了一身新衣裳,许宁言是大棉袄,外头罩着一件绿军装。 姜致远也是一件军绿的棉袄,这个在后世看来很土的穿着,在现在是最时髦的。 拿着政审通过的结果,去办结婚证十分的简单。 看了两人的资料,还有政审结果,民政局的人很快就手写了两张结婚证递了出来。 这结婚证果然如同许宁言之前看过的年代文一样,像奖状一样,薄薄的两张。 许宁言刚想接过收起来,姜致远就已经麻溜点的将结婚证给揣怀里的,“咱们回去再细看!先趁着今天难得有空,去逛逛百货大楼去?结婚还缺啥就买点啥。” 婚礼酒席因为不能大操办的缘故,已经打算就在食堂里举办了。 请的客人也不多,除了俞老和上次见到的几家亲戚外,也就多了姜致远的同事和姜媛的同事。 姜媛已经跟食堂定好了菜谱,大约八九桌的客人,也就中午一顿。 毕竟大家吃了饭,还要继续回去上班呢。 所谓的三转一响,自行车本就有一辆,姜媛上班又近,倒是没必要买。 不过姜媛也说了,自行车票还是有的,等啥时候进一批女式自行车了,就给许宁言买上一辆,反正别人家娶媳妇有的,她的儿媳妇肯定也要有! 手表不需要买,早就买好了。 缝纫机这个也都有了。 三十六条腿,也就是家具什么的,都跟这小院翻新的时候一起重新才置办的,也不用置办了。 床上用品什么的,姜媛也去友谊商店买了一套酒红色的,十分大气好看。 更不用说衣裳了,姜致远反正是上班有他们的制服,平日里的衣服也够穿了。 许宁言到了京城后,姜媛最喜欢的就是给她买衣裳,什么冬天的棉袄,外套,呢子大衣都买了好几件呢。 转了一圈,还真没啥缺的。 最后只凭借结婚证买了几斤喜糖,也算没空手。 结婚的前一夜,按老规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不过这都啥时候了,大家也没当回事,主要是白天都上班,也就晚上下班回家能见面说说话,要是不能碰面,谁能忍?反正姜致远是不能忍! 叫上姜媛当年学医,思想本就先进开放一些,早就不讲这个规矩了。 倒是早早的把姜致远给赶去跟姜致行一个屋睡,她说晚上来陪许宁言说说话。 听着外头没动静了,姜媛这才小声的给许宁言讲生理知识。 姜媛在此刻摒弃了一个婆婆还要给儿媳妇上生理卫生课,给儿媳妇讲洞房花烛夜很正常,小心些别受伤了。 自己都觉得无语极了。 只是她担心许宁言年纪小,亲爹牺牲得早,亲妈又自私自利,养父母一家更不是什么好人,她啥都不懂,遇上自家儿子那只老豺狼,还能落个好? 只得忍耐着不好意思的给许宁言科普洞房。 越说越觉得自己禽兽,自己儿子更是禽兽中的禽兽!连个这么小的无知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简直不是人! 看着姜媛一脸生无可恋的给自己讲生理课知识,许宁言也觉得尴尬。 她都懂好吗? 更不用说这两年,她也挺馋姜致远的身子的! 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持证上岗了,许宁言觉得今晚她一定跟姜致远搞一次涩涩才对得起自己。 金大腿都怼到嘴里了,不吃那是傻! 满心满眼都是姜致远修长有力的大腿,八块腹肌,公狗腰,完全无心听姜媛的科普。 姜媛自己也尴尬,而且越说越尴尬,越看着许宁言一脸茫然的脸,就越心虚。 索性摆烂了。 让自己儿子操心去!他都那么大把年纪了,自己凭本事娶回来的媳妇,自己凭本事睡去! 不谈这个,姜媛才有心思又交代一些别的。 比如明天可能回来的领导和亲戚,该如何表现。 好在婚礼么,虽然是当天最受瞩目的那个人之一,不过身为新娘子也不用太操心。 只需要跟着在伟人像前念誓词,然后别人说啥就做啥就行了。 重要的亲戚,也不用担心,跟着姜致远,他咋做,依葫芦画瓢就是了。 反正最后总结,让许宁言把自己给照顾好就行了!其他的,要么听证婚人的,要么听姜致远的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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