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李建国让李敬业去了供销科,先跟着其他人打下手。 自己带着许宁言出门,就往银行走。 到了银行,当着面取了一千二百块钱出来,单独给许宁言开了个她的名字的存折,给存了进去。 这才交给许宁言:“现金拿着在路上不方便,给你存在存折里头,需要的时候取就行了!” 许宁言有心推辞,李建国板着脸:“你要是不要,就是打我的脸,存心跟我生分了!如今城里的工作,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人都挖空心思想办法给自家孩子弄一个工作还不能呢!不说别的,就咱们百货大楼里头,你以为就只一家吗?好几家都有孩子呢!” “大家都虎视眈眈,互相盯着对方呢!不然也不至于这般棘手!你能把工作让给敬业,是真帮了我们大忙了!不然你只要在单位里吆喝一声,都能扑上来!那几家可不差钱,说不得卖得还能比我这个价格更高呢!”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原因,是之前投毒案,把县城领导顶层圈子大换血,大家现在都很谨慎,一点都不敢出格,就怕自己的饭票也丢了。 所以许宁言的这个工作,真的很抢手。 尤其是她背后还有京城的关系,要是外面人知道了,为了讨好姜致远也好,想跟姜致远拉上关系也罢,这个工作真要卖,远不止这个价格! 他家真是占大便宜了! 许宁言也就不客气了。 许宁言自己知道自己就是个心眼不大的人,什么东西,她愿意的话,白给都行。 可别人要是开口,她心里就不痛快了。 所以胡大姐昨天的试探,她当时没说啥,心里是有些想法的。 她确实不缺那一百两百,可她自己开口说少,那是给李家人情,是她大方。 胡大姐试探,那就是想占自己便宜。 对!就是这么双标! 好歹李建国是拎得清的,处理的也还算妥当,她也就笑着收下了。 工作都交接完毕了,许宁言也就不用上班了。 李建国要上班先走了,许宁言还要去处理她租的小院子的各项事宜。 当初租房子,房东虽然不在本地,不过有他家兄弟就在县城里,当时这房子就是通过他租的。 找上门去,说清楚了房子到期就不续租了。 也没两个月了,许宁言也没让人退租金,只说到期了,到时候会来还钥匙。 房东兄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毕竟这不续租很正常,就是有些可惜,像这么好的租客可不好找。 只一两个人住着,之前也去看过了,房子给打扫的干净,十分爱惜。 他们还自己修整过一番,那房子比之前租出去之前住着还舒服呢。 回到家,许宁言就开始打包行李。 笨重的家具,都搬到孙周住过的那个,后来转到她名下的小院子里。 衣服,能用上的日常用品,能打包的全部都打包好,留了一部分在空间,剩下的一部分,都搬到邮局去邮寄到京城去。 顺便也跟邮局的李静雅把之前买邮票的帐都结清了,拿回了一大堆邮票,又说了一声,以后就不需要她帮忙买邮票了。 李静雅倒是有些舍不得,这俩月她不过顺手的事,就挣了五六块呢。 不过知道许宁言要去京城,还是羡慕的恭喜了她。 这些东西一收拾完,院子里就有些空荡荡起来。 留下的一些东西,比如炉子,比如一些用不着的东西,都留给了林红。 许宁言甚至有个想法,她回京城后,这边院子反正没到期,倒不如留给林红暂时住两个月。 这边离百货大楼上班近,而且单门独户的,住着可比宿舍舒坦。 又不要钱,还有柴火炉子,冬天屋里暖融融的,可比公安局的宿舍筒子楼舒服多了。 果不其然,跟林红一说,林红立刻就答应了。 她最眼馋的就是许宁言家的柴火炉子了,她也不是没钱买,主要宿舍地方太小了,放不下。 更何况,这烧炉子的柴火和煤球,宿舍外也放不下,所以这么冷的天,她回去后,还得哆嗦着冷水洗衣服做饭,实在是煎熬。 如今可算要解放了,就差搂着许宁言喊万岁了。 许宁言已经请了人,帮着将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了之前过户到她名下的那个小院子。 那边院子里也留了一些基本的家具,就是几个月没住人,有些杂草和灰尘了。 许宁言将搬过来的家具都摆放好,将钥匙留给了林红,让她有空的话,帮着自己把房子租出去。 这房子长久的没人住,容易坏。 林红这才知道,原来许宁言在县城早就有了一个小院子。 虽然知道是姜致远给许宁言留下的,可也羡慕不已。 越发坚定了买房子的信念。 安顿好这些,许宁言还要回团结大队一趟。 毕竟大队里还有房子,土地,而且临走之前也要跟大队长他们告个别。 坐着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红旗公社。 许宁言算好了时间,正好是红旗公社赶大集的时间,都到年末了,农村里的活计忙得差不多了,大家也有了时间,十天半个月一次小集,一个月一次大集。 将自家的东西拿出来交换,这是公社允许的。 还特意留了一大块空地,专门留给赶集的人。 这一日,红旗公社,甚至附近公社的人,都会拖家带口的来赶集。 换一些自家需用的东西回去。 许宁言赶的是最早的一班班车,到红旗公社还不到十点钟。 这大集一般要到下午两三点才开始收摊,人慢慢散去。 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人头攒动,你挨着我,我挤着你。 孩子们最爱这个时候,成群结队的互相追赶着嬉闹。 今年的年成不错,红旗公社又因为和县百货商店有了供应合同,下面好几个大队都享受到了好处。 因此今年年底的大集比往年更热闹些。 有卖自家鸡蛋,鸡,鸭的,也有卖山货的,还有剃头的,给骡马牛羊修蹄子的,街口还有人摆起了小摊,卖吃的。biqubao.com 最受欢迎的是卖糖葫芦的,山里采的山楂,自家熬的麦芽糖,山楂裹上了糖浆,一串串的插在稻草扎成的把子上,用一根小孩手腕粗的竹竿撑着。 买糖葫芦的人前面走,后头一群孩子淌着口水跟着。 谁家爸妈要是舍得给自家孩子买上一根,那真是引得无数孩子羡慕嫉妒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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