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狗腿子,再加上这帮孩子,还有王大娘,很快姜致远的小院就成了胡同里每天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早上,姜致远买好早饭回来,放在锅里温着,自己就去上班了。 等许宁言睡好了起来,慢吞吞的吃完早饭,王大娘就过来约她一起去买菜了。 许宁言就换好衣裳,然后带着狗腿子,跟着王大娘一起出门。 许宁言身边有这条威风凛凛的狗,那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神。 尤其是王大娘带着许宁言去买菜,有狗腿子在一旁威慑,那些往日里看到好东西就要蜂拥上去抢的大娘们,都退避三舍。 战战兢兢的躲远了,等王大娘她们买完走远了,才敢上前去。 王大娘回来一吹嘘,第二天起,胡同里的大娘们都跟在了后头,想要蹭一蹭狗腿子的威慑力。 有了狗腿子这个大杀器,胡同的大娘们是个个满载而归,比起之前抢到了不少紧俏东西。 一时间,狗腿子成了胡同里大娘和孩子们的心头肉,胡同之光! 许宁言这个狗腿子的主人,也被大娘们瞬间接纳,成为了胡同最受欢迎的女同志。 一人一狗的人缘那叫一个好。 每天除了大娘们有啥好吃的,都会给许宁言和姜致远送点过来,那些小孩子也将自己舍不得吃的肉和骨头,偷偷藏起来几块,然后拿到小院子里来,要给狗腿子吃。 狗腿子平日里,有姜致远本就不会亏待它,更不用说还有许宁言偷摸给它开小灶,自然是不缺吃的。 更何况,身为一条好狗,除了姜致远和许宁言,别人喂的食物它是一贯不吃的。 这些小孩子们的心意,只能心领了。 不过许宁言也不会白辜负这些孩子最赤诚的心,每个孩子来,偷偷藏起来的肉会让他们自己吃掉,每个人还塞两颗大白兔。 孩子们本来有些失落的心,立刻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院子里每天热热闹闹的,不过王大娘也有分寸,姜致远拜托过她,让她多照顾着,每个月还给十五块钱,算作照顾许宁言,买菜做饭的报酬。 她知道许宁言还在吃药调养身体。 索性就安排好了,上午她和胡同里的老姐妹,买完菜后,都来姜家院子里聊天,摘菜,说说八卦,一上午很快也就晃过去了。 中午吃了饭,许宁言会休息,大家也不来打扰。 快下班之前,孩子放学后,也让这些孩子来院子里看看狗腿子,顶多三刻钟,就让这些孩子回家去。 有的孩子,放了学家都不回,背着书包就来姜家小院子报道了。 有懂事些的,还顺便就在姜家做个作业。 不懂的,许宁言看到了,还能辅导两句。 这三刻钟,在姜家小院子,不仅看了狗腿子,吃了糖,作业也做完了。 这些孩子的家长本来就听自家爹娘夸了姜家的狗,姜家的小媳妇,印象就挺不错的。 如今一看,居然自家孩子的作业,在姜家都做完了,那是一个感激啊。 本来之前,看姜致远就是不好亲近的样子,他们也有着京城人士特有的骄矜,也只敬而远之。 可如今自家孩子,每天吃人家的糖,作业还能得到人家未婚妻的指点,也就主动展现了善意。 早上出门遇上,下班回家碰上,主动打招呼,能寒暄几句了。 姜致远开始还有些奇怪,这些邻居怎么都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了,后来才弄明白,倒是乐了,只说自己是托了许宁言的福,不然这些邻居只怕都还懒得跟他说话呢。 还别说,能住在一块的邻居,那基本都是在政府,或者某些很不错的单位上班的。 大家邻里关系和睦之后,好几次姜致远单位之前跟其他单位沟通起来不顺畅,需要配合的时候,那边本来还有些拖拉的,如今都十分热情,配合度也高了起来,倒是意外之喜了。 只说许宁言,又吃了七天的药后,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许多,再也不会出现疲倦,时不时就昏睡的症状了。 就是外人看了,也觉得许宁言的气色和精神好了许多,脸上又长回了一点肉来。 姜致远带着许宁言又去见了俞老。 俞老这个身份地位,已经不需要他坐诊了。 只不过他行医多年的习惯,每个月中和月末都会在京城最大的药堂里坐诊一天。 平日里都在自己家中,教导弟子了。 俞老的家中,也跟一家药堂没什么区别了,前头是他的弟子接诊的地方,还能抓药,煎药。 一进去,就闻到药材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是挺提神醒脑的。 因为提前一天就打电话约好了,俞老也一直记着,特意留了时间等他们。 先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俞老点点头:“恢复得不错!余毒都清干净了!一会我给你开点补气血养身体的药丸子回去吃,吃上三个月后,再来看一次。” 许宁言一听大喜,终于可以不用喝那苦臭的中药了。 俞老见许宁言这样,也就哼了一声没说话。 室内没别人,俞老一边写着药方子,一边问:“你这小媳妇毒都清完了,那事还没个结果?” 这是对西北军区和姜致远他们的速度表示不满了。 姜致远也不恼:“就是这两天的事了!这几天西北军区借着这事,跟京城军区谈条件呢,他们要的有些狠,杨司令这边肉疼,不肯松口呢!” 俞老嗤笑一声,“都说当兵的是大老粗,我看他们心眼子也不少。” 话虽这么说,俞老最后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你媳妇这次可受了大罪,西北军区那边条件谈下来,你们也别客气!这罪可不能白受!说来要不是西北军区那帮子人非要把你媳妇扯进去,完全不用遭这个罪的!” “你们可别到时候年轻脸皮薄,被西北军区那帮心眼子贼多的家伙给架起来了,到时候人家说两句好话,就把你们糊弄过去了,你们就光得个名声,然后啥也没捞着!” 姜致远一脸无奈:“您放心,不会让言言吃亏的!” 若是他自己,受了这罪,他不会提什么要求,可受罪的是言言,别看他现在什么都不说,那是要让西北军区去咬下顾勇一块肉来。 等事情结束了,西北军区那边,也别想好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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