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就不管管她这张嘴?到底是一家人,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咄咄逼人不好吧?以后还要不要相处了?” 顾勇沉着脸看顾致远。 许宁言噗嗤一笑:“顾军长这话真有意思,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孤身一人到顾家来做客,才进门呢,茶没见着一杯,连座位都没捞着一个,因为不认识那位大娘,就问了一句,就被你们家人喊打喊杀的,我都还没说你们顾家人咄咄逼人,怎么我就说两句话,就咄咄逼人了?” “顾军长这咄咄逼人可还真双标啊!” 顾致远也顺势接话道:“当初父亲您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带着对象回来的时候,我妈和我还有老四,我们可是客客气气的,礼节到位!怎么轮到我带对象回家,我妈还提前跟您打过招呼了,您就是这样对待我跟我对象的?” 姜媛此刻也摆脱了顾致行捂着她嘴的手,哆嗦着指着顾勇:“这就是你给我的保证?我不求你对老三和老四能跟老大和老二一样,可你连这点体面和客气都不给我们吗?你不只是老大和老二的父亲,你也是老三和老四的父亲啊!顾勇,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勇被姜媛这么指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点慌乱和愧疚来。 他被提醒了,这才意识到确实有些不对,忙扭头就吼顾大军和顾大奎他们:“我跟你们说过了,今天家里来客人,让你们客气一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闹什么?顾家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干净了!还嚎什么嚎?还不给我滚回房间去?还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不成?”biqubao.com 顾大军和顾大奎忙给妻儿使眼色。 乔爱媛和张亚男撇撇嘴,示意着孩子们回房间去了。 方大妮见势不妙,也不委屈了,麻溜地就溜进了厨房。 顾家老太太和老爷子面上不好看,一甩手,也气哼哼地回屋去了。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姜媛这才面色好看了点,过来拉着许宁言坐下了。 顾致远一屁股坐在了许宁言的身边,顾致行麻溜地去给许宁言和顾致远倒了两杯茶过来。 又将许宁言带来的梨洗干净了,端了上来,热情地招呼:“嫂子,吃梨!” 顾致远看了许宁言一眼,“要吃吗?我给你削。” 姜媛嗔怪地瞪了顾致远一眼:“还问什么,不会主动削吗?” 顾致远默默地拿起水果刀来削梨。 一旁的张亚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嘀咕:“看这穷酸劲,第一次上门居然就拎这么点东西,也不嫌寒碜——” 顾致行没好气地道:“这是我嫂子买给我跟我妈的,用得着你嫌弃?既然你嫌弃,这些东西你都别碰!” 说完,真的将许宁言带来的水果和点心,一股脑的都给拎到楼上去了。 气得张亚男直翻白眼,被顾大奎瞪了一下,才老实了。 姜媛那边拉着许宁言,问起了这次去西北军区的事情,她只听顾致远提了一句,心里还是疑惑的。 之前只听顾致远说许宁言是荆山县一个农村的丫头,被家里人虐待,自己分出来,自己养活自己。 怎么突然就又称了烈士子女了? 许宁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也隐瞒不了,毕竟顾勇也是军队的,只要他有心,给西北军区那边打个电话,就什么都知道了。 也就坦坦荡荡地将自己的身世,以及去西北军区是为了什么,都说与了姜媛听。 姜媛听了,怜惜不已。 这么大一点的小姑娘,打小就受养父母家里的虐待,好容易自己挣出了一条路,最后却差点又被利用了。 爱怜地摸了摸许宁言的头:“没事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后,有致远疼你!他要是哪里不好,你告诉伯母,伯母收拾他!” 顾致行也凑热闹:“对啊嫂子,以后我哥要是敢对你不好,我跟我妈第一个不饶过他!” 许宁言被逗乐了,这顾致行比自己还大好几岁呢,偏偏一口一个嫂子,喊得相当熟练自然,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一旁的顾勇神色平淡,看不出来什么。 倒是顾大军却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来:“这么说,许同志你的继父是间谍?而且你的养父母家的那位姑父也是间谍?你这跟间谍的关系可是理不清啊?怎么间谍就总是在你身边,还跟你有关呢?” 转头又看向了顾致远:“老三啊,我知道你对我这个大哥有意见,可是我们终归是一家人,是骨肉兄弟。我就算是拼着被你恨,也要提醒你!许同志这样的身份,跟间谍关系密切,你可得警惕啊!” “你的工作单位性质,可得要谨慎!要警惕一切可疑分子潜伏在你身边啊!你仔细想想,许同志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没读过什么书,天天干农活,这样一个丫头,跟你的身份可是八杆子打不着。” “可偏偏一步一步地,她就走到你身边,成了你的对象!这要不是潜心谋划多年,世上能有这样的巧合?你到底还年轻气盛,不要被女同志的外貌所迷惑,让有些别有所图的人留在身边。” “万一这许同志的身份有问题,到时候可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会连累到我们大家的!俗话说得好,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世上人那么多,为什么许同志的身边就有这么多间谍?而且都跟她有关!这里头肯定有蹊跷嘛!说不得她也是间谍——”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顾家客厅响起。 许宁言在顾大军说最后一句话之前,就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这一耳光,用尽了许宁言的力气,手都疼了。 甩了甩火辣辣的手,许宁言冷笑道:“现在你听到了,一个巴掌拍得响不响?要是不响,我再拍一个给你听听?我可告诉你!我父亲,许解放,西北军团烈士,这一辈子立下无数功劳,最后为国牺牲,还被追认了一等功!我的身份有没有问题,西北军区难道不比你清楚?” “你口说无凭,凭空就污蔑烈士子女!你问没问过西北军团答不答应?你这算什么?是你所在的部队,对西北军团烈士子女的质疑?还是对西北军团领导的质疑?” “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这事没完!我会给西北军区打电话,转告你对西北军团的质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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