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可不是拿着钱就能买到的。 估计杨大姐还估算少了,就这几件衣服,皮凉鞋,还有这奶粉,巧克力和肉罐头,只怕顾致远一两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这也太阔绰大方了些,让许宁言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也忍不住咂舌。 还好她空间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过几天她也给顾致远整个包裹寄回去,礼尚往来就是了。 因此许宁言心安理得地整理着东西。 吃的那些都留个一两样放在外头,剩下的都收进空间里,不担心过期变质。 衣服什么的直接过了一次水,然后晾上,等干了就能穿了。 要知道,县城如今除了一些碎花格子外,大部分人都是蓝,灰,黑三个颜色。 要是有一件白衬衣配绿军裤,再来一个军绿色外套,那是最时髦最让人羡慕的穿法。 更别提还有一件海魂衫,蓝白条纹的,许宁言在这个县城还真没见过穿过。 白裙子更是少见,是那种柔和的米白,并无任何装饰,文雅素净,挺括有型。 和那双皮凉鞋一样,虽然样式简单,可放到后世都不过时。 将衣服拿出来,拆掉外头包的牛皮纸,正要下水的时候,许宁言才发现,在那条深蓝色裤子的裤兜里,居然还有一封信。 信没有封口,也写得随意,似乎是匆忙之下随手写下的。 说除了那几盒京八样的点心盒子外,其他的糖果,奶粉还有巧克力,都是在友谊商店买的,让许宁言尝尝鲜,看喜欢吃什么,写信告诉他,他下次再继续寄。 衣服和鞋子是如今京城最流行的,让许宁言放心地穿,等秋天出了外套再给她买。说听说友谊商店有呢子大衣,到时候想办法给她也弄一件。 最后还说,想看看那衣服穿在许宁言身上的样子,问许宁言能不能穿上新衣服照几张照片寄给他? 这倒是提醒了许宁言,她穿越过来后,除了要在工作证的证件照外,还真没照过相呢。 这个时候的黑白照片,将来老了可都是青春的回忆。 当下决定,等休息的时候,得去照相馆,留住自己年轻的模样。 至于顾致远说的寄几张照片给他,许宁言忍不住腹诽,当自己没看出来他那婉转的小心思吗? 就是找个借口,想要自己的照片呗。 照片寄不寄的先两说,起码得先照不是? 第二天,去上班,林红就凑了过来:“昨天我可听说了,你家顾同志给你寄了好几件衣裳,还有一双皮凉鞋是不是?晚上下班了我去你家开开眼界去呗?” 她可是听人说了,那可是白色的皮凉鞋,还有海魂衫和白裙子呢!白衬衣和军绿裤子她倒是不太稀罕,毕竟她结婚那天穿的就是。 可这海魂衫和皮凉鞋,她可还没见识过。 许宁言能拒绝吗?当然不能!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林红早早的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她昨天已经说好了,今天要去许宁言家,晚上不回去吃饭。 反正县公安局也有食堂,让周子安自己解决呢。 周子安十分哀怨,这还是新婚,自己咋就不如几件衣裳和一双鞋子了呢? 到了家,不等许宁言开口,林红就看到了院子里挂着晾晒的白衬衣,白裙子和海魂衫,还有两条裤子。 虽然想摸,不过还是克制的先去洗了手,擦干后,才凑过去,小心地捏着衣服下摆看了看,眼神里都是羡慕。 然后又去摸了摸那皮凉鞋,更是赞叹不已。 许宁言见她这般喜欢,大方地道:“要是喜欢,拿去试试?” 鞋子虽然不能借给林红去试试,不过衣服林红试穿一下啊,她也不是很介意的。 这个年代,关系不错的朋友之间,互相借衣服穿是常事。 林红十动然拒了。 她再喜欢,也知道这可是人家顾致远特意给许宁言买的,千里迢迢寄过来,那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m.biqubao.com 许宁言都还没上过身,自己哪里有脸先试穿? 因此连忙摆手:“不用了,我看看就行!我就是好奇京城的女同志都穿啥,如今看到了,也就知足了!再说了,这可是顾同志对你的一片心意,我咋好意思穿?那我成什么人了?” 许宁言见林红是真的拒绝,也就不多劝了。 转身从屋里,冲了两杯奶粉,还抓了一把高级糖果,和几块巧克力出来,示意林红坐下。 林红这下就不客气了,端过奶粉闻了闻,连忙远远地放下,揉了揉鼻子:“一股子奶腥味,闻着就难受。” 许宁言示意她吃糖果。 林红挑挑拣拣地拿了一颗太妃糖,剥开放在嘴里,先是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了眉心:“这糖咋有点像咱们吃的那麦芽糖?不过更香一些,咿?里头还有果仁?” 又尝了奶糖和夹心糖,林红都十分喜爱,这个时候的人,就少有不爱吃糖的。 倒是那巧克力,林红却接受不了,只啃了一小口,就苦得差点没吐出来,连着灌了一大杯茶,又塞了一颗奶糖到嘴里,才把那股子苦味给压下去了。 听许宁言说这是进口的巧克力,外国人爱吃这个,忍不住嘀咕:“这外国人是啥口味?居然喜欢这种苦药汁子的味道?” 十分嫌弃地将巧克力给推得远远的。 晚上林红不回去吃饭,又吃了不少糖,晚饭许宁言就做得随意,做了个凉面,放切好的黄瓜丝,蒜泥水,淋上醋,香油和油泼辣子,十分开胃。 林红吃饱喝足,最后又被许宁言塞了一大把糖,约好等休息那日一起去照相馆照相,这才美滋滋地骑车回家去了。 休息这日,许宁言换上了白衬衣,军绿色的裤子,腰间扎着军装皮带,越发显得腰身纤细,整个人修长挺拔。 剩下的衣服,还有皮凉鞋,都用大挎包装好,打算带去照相馆换装拍照。 跟林红约好了半路碰头,到了地方,林红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人到了照相馆。 虽然是休息日,可照相的人也不多,毕竟这个时候,谁有闲钱来拍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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