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静雅有几分迟疑:“旧的灰扑扑的,你也要?还有那有人用过的你也要?” 许宁言想了想,索性掏出五块钱来,递给了李静雅:“对,没用过的你给我留着,我过几天过来挑选后一起付钱。这五块钱你帮我问问,若是有人想卖那些用过了的邮票,只要是完好的,我都要,每张邮票,一分钱还是两分钱,你帮忙看着收。” 许宁言不懂邮票,只不过想起后世好多人,有集齐了六七十年代所有的票证的,也有集齐了从开国至今所有版本的钞票的,还有收集这个年代的各种日常用品的。 她也动了这个心思,尽量多收集一些这个年代的一些东西。 虽然可能没什么大的经济价值,可是等到以后没事翻出来看看,也算是见证了这个年代吧。 说不定哪天穿回去后,还能凭借这些东西,低调的在网上显摆一下呢。 李静雅看许宁言的眼神,就跟看冤大头似的,实在没忍住:“这用过了的票,也没啥用了,跟人说两句好话就得,用得着花钱?这也太浪费了吧?” 许宁言一笑:“也不好意思白要人家的吧!主要是我们家这老爷子,也就这么个爱好,咱们做晚辈的,花点钱,让老爷子高兴高兴,也是应该的。” 李静雅这才没说话了,接过了钱,保证道:“那你放心,我帮你问问,花了多少钱,我都记着,保证不乱花!” 许宁言冲着李静雅拱拱手:“我自然相信姐姐的!一切就麻烦你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许宁言许诺下次来给李静雅带一根他们百货大楼最热销的发圈来,才告辞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无波。 从许宁言收信寄信后,那些嚼舌根的,盘算着将自家亲戚介绍给许宁言的那些人,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了,每个人看到许宁言,都笑眯眯的格外亲热。 许宁言只装不知道。 每天老老实实上班,下班回家,院子门一关,空间里的冰西瓜,冰奶茶,冰可乐摆出来,配上烧烤小龙虾,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哪里像之前跟顾致远同住的时候,只敢偷偷晚上喝点冰可乐,烧烤小龙虾是万万不敢拿出来吃的。 接连炫了几天的小烧烤,直接上火长痘了,许宁言这才消停了些。 林红马上要结婚了,好像患了婚前恐惧症,之前的期盼和渴望,如今都变成了害怕和担心。 担心跟周子安婚后过不到一起去,担心婆媳问题,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许宁言被念叨得头都大了,看着往日爽利的林红,都把自己折腾出黑眼圈了,实在没忍住,来了一句:那要不,这个婚暂时别结了? 林红被许宁言这句话给噎了一下,这婚期早就定好了,虽然说未婚夫妻婚前几日不要见面为好。 可周子安每天下班后,都要来接林红下班,送到机械厂门口了才回去。 两人的感情目前没有任何问题好吧? 她虽然担心,还有些害怕,可从来没想过没结婚啊! 许宁言看她吃瘪的样子,才安慰道:“你们俩感情不错,看周大哥平日对你也挺好的,而且周大哥的人品是你爸妈都认证过的,你怕什么?真要是婚后他敢欺负你,你就算不会反抗,难道还不会回娘家告状?你爸和你妈还有你哥能让你吃亏?” “再说了,就算你爸妈这边管不着,不还有妇联吗?妇联总是保护咱们妇女同志的吧?再不济,只要周子安敢欺负你,你就去他们单位闹去!他不让你好过,你难道还要让他好过?” “实在不行,你嫁过去趁着新婚燕尔的机会,就给他立规矩呗!先约法三章!白纸黑字!他以前可是军人,现在又是公安,都立下字据了,还能反悔?” “还有你担心婆媳关系,有啥可担心的?你们又不在一起住?再说了,真要是周家妈妈那边不讲道理,你让周子安上啊!身为男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自家的事情都摆不明白,怎么为人民服务?” “更何况,实在过不下去了,又不是不能离婚!你有工作,又年轻又漂亮,就算离婚了,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先把气势拿出来,你结婚是去过好日子的,不是去受罪的——” 林红都听傻了,怔怔地看着许宁言,好半日才挤出一句来:“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还结婚呢,咋就想着离婚了?” 许宁言嗤笑一声:“你知道离婚的必要条件是什么吗?” 林红傻乎乎的想了半日:“搞破鞋?打老婆?” 许宁言摇摇头:“是结婚。” 林红半日才反应过来,还以为许宁言是逗她玩呢,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没个正经的,这是逗我玩呢——” 边说还边拍了许宁言两下。 许宁言被拍得呲牙裂嘴,只得苦笑,也没解释,她说的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话了。 倒是林红,被许宁言这么一打岔,那点子畏嫁的心散去了一大半。 又琢磨结婚那日怎么自己怎么才能好看得迷倒周子安了。 扭头看到许宁言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说我过两日结婚,你咋上火得额头上起俩大疙瘩了?一会子去开点牛黄解毒片去清清火去——” 许宁言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这是天天晚上小烧烤小龙虾吃起来的,默默地点了点头。 决定一会泡上一杯菊花茶去。 等到了六月三十号这天,许宁言下了班,就直接被林红给拖到了林家。 林家的小院子来了不少人,大多是林家乡下的亲戚,不提前过来,只怕明天赶不上婚礼。 林红本来是想让许宁言晚上陪着她一起睡的,可来的亲戚太多了,林家家里都不够住,听林母还在安排打地铺。 许宁言也不好意思留下,毕竟她也不习惯跟这么多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帮着林红将明天结婚要穿的衣裳鞋袜都拿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 约好了明天一早过来帮忙化妆,连晚饭都没吃,许宁言就离开了林家。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眼熟的人,都是之前顾致远在机械厂的同事,有点只远远的点个头,也就算打过招呼了,更有的,直接装没看到许宁言。 还有人似乎想上前说几句,被旁边人给拉扯着走开了。 许宁言却觉得这样挺好,除了林家,她也并不想跟机械厂的其他人还扯上什么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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