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杨大姐也就不多说了。 只想着若真是顾致远不讲武德,真要当那现代陈世美,大不了她到时候再给许宁言介绍个好对象。 虽然可能名声略微不好听,但是许宁言的条件说来在县城里也真不错了。 有正式工作,家里没拖累,结婚后不担心贴补娘家,比起那些名声好听的城里姑娘可实在多了。 这么一想,杨大姐也不发愁了,心里开始扒拉起自己和老丁家的亲戚来。 要是有合适的,就先留意着,可不能便宜给了别人。 有那么一瞬间,杨大姐甚至想着,其实顾致远不回来也挺好。m.biqubao.com 不过她到底是个厚道人,这想法瞬间就被她给扑灭了。 有了杨大姐早上那一番话,没多久,百货大楼内部的职工几乎都知道许宁言的未婚夫回京城,抛下她一个人留在县里的事情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大家看许宁言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在大多数人心目中,都已经猜测顾致远回京城后,是不会回来了,许宁言估计多半要成为一个弃妇了。 就连食堂大师傅,今天打饭菜都格外的大方,许宁言饭盒里的饭菜比别人都要高出一截来,肉片也没抖出来,给得足足等。 羡慕的一旁的林红小声嘀咕:“要是每天大师傅能给我打这么多饭菜,让周子安长住在京城我都乐意!” 如今吃肉讲究一个越肥越好。 百货大楼不差钱,直接从肉联厂买的肉,那自然是肥膘有三指厚。 炒出来也是半透明,油光光的的大肥肉片。 许宁言不爱吃这种肥肉片,见林红馋得不行,索性趁着还没吃,就将自己饭盒里的肥肉都挑给了她。 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你这话敢当着周子安说吗?” 林红心虚地冲着许宁言嘿嘿一笑,夹起一块肉片塞进嘴里。 小声地道:“我说他们都是瞎操心!顾同志是啥人品,他们不清楚,我还不清楚?走之前他已经跟我爸,我哥还有我对象都打过招呼了,让我们平日里多照顾你呢!还留了电话,说要是你有什么难事,又瞒着他的话,让咱们给他打电话呢!” 许宁言夹菜的手一顿,她倒是不知道,原来顾致远背后还托付了这么些人。 一时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看着饭盒里的饭菜都觉得没滋味起来。 林红那边还在说:“你是没看到,你家顾同志平日里都是板着一张脸,跟谁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架势。那天跟我爸和我哥说让他们照顾你的时候,态度和架子可就都放下来了。还将他那自行车,半价卖给了我哥,把我哥乐得,拍着胸脯说拿你当亲妹子呢!” “我爸都开玩笑,说从认识你家顾同志到那天,是第一次见到他态度那么好呢!” “我对象也说了,说你家顾同志拜托他,隔几天就到你住的地方去转转去,说你一个人在家,虽然家里养着狗,还是怕你出事呢!” …… 林红后来又说了不少,许宁言越听越是心虚,也没了胃口。 中午饭都是强行扒拉进去的。 下午的工作,也不时地出神。 杨大姐和办公室的其他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小丫头看着冷静没事,其实只怕心里也是没底害怕的吧? 不然为啥这失魂落魄一天了? 到了下半晌,天气燥热,许宁言懒洋洋地趴在办公桌上看着外头发呆。 李建国从外头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看许宁言那模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小许,跟我进来一趟。” 许宁言跟着进了里头的办公室。 李建国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头也不抬地道。 “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起,出个差!” 许宁言一愣:“去哪里?” “回红星公社出差驻点半个月!考察一下红星公社还有没有别的项目可以挖掘,要下乡去,去大队里实地考察,知道吗?”李建国着重在驻点和大队实地考察上咬重了音。 许宁言立刻就听明白了,李建国这是也知道顾致远回京城的事情了,怕自己想不开,所以让自己用实地考察的名义,回团结大队散散心? 顿时眼睛一亮。 还别说,团结大队的夏天比县城里可好过多了。 她那小院子靠着山边,有树有水,白天晚上的温度都比县城里低,实在是避暑的好去处。 李建国见许宁言听明白了,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来,放低了声音:“这半个月你回去散散心,也正好少听些长舌妇嚼舌根。小顾走之前找过我了,让我好生照顾你,我还用得着他交代?你且安心的回去,放心,就算小顾真要当陈世美,咱也不怕!有叔在呢!” “京城远在天边,叔护不住你,县城这一亩三分地,叔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李建国怕许宁言多想,毕竟当初这丫头为了顾致远,连正式工作都能不要。 顾致远这突然回了京城,虽然走之前找自己托付这丫头的时候,态度诚恳,看得出来是真心待许宁言这丫头的。 可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好?隔着上千里,人心真要变了,你还能把人咋滴了? 因此李建国也不太看好两人,只是心疼许宁言这丫头,不想让她留在单位听那些长舌妇说长道短,影响心情。 许宁言自然是心领了李建国的一番好意。 下班了就回家收拾东西。 也没啥好收拾的,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外,就带了一点掩人耳目的调料和吃食之类的。 第二天一早,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客运站,买了货票,将自行车绑上了客车顶,带着狗腿子,摇摇晃晃地回了红星公社。 到红星公社才过了十点钟,太阳照在身上已经很火辣辣的了。 若是走回去,这一路只怕要晒成黑人。 亏得许宁言把自行车给带了回来,将自行车给卸下来,推到客运站旁边的修车铺调整了一下,许宁言骑着车就往团结大队进发。 已经进入了初夏,绿树成荫,一路上两边都是碧绿的稻田,空气中除了尘土,还有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到团结大队的时候,虽然才11点多钟,太阳火辣,大人几乎都窝在家里乘凉。 只有那不怕热不怕晒的小孩子,一个个晒成了黑泥鳅一样,裤子都不穿,在河边洗洗碗帅。 许宁言穿过了大队,没惊动人,往自家院子骑。 狗腿子一进了大队,就撒欢早跑得不见人影了。 许宁言也不管它,反正到了晚上,它自然会回来的。 推着自行车刚走到牛棚附近,才发现一段时间没回来,牛棚倒是又扩大了一些,增盖了两间,估计是又有下放的人被安排到这里住了。 那牛棚门也关得紧紧的,许宁言刚推着车经过,就看到牛棚里钻出一个人来。 两人四眼双面对上,都怔住了。 许长风?谢叔婆的小儿子怎么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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