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这些年,被顾勇捧在手心疼爱,人又不是木头,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更何况,真要离婚了,确实想带走两个孩子不可能。 难道真要把两个孩子丢在顾家?看顾家现在这情况,就算顾勇是亲爹,也有看护不住的时候。 到时候两个孩子不是被欺负死? 姜媛动摇了。 顾勇见姜媛态度有了松动,又见缝插针地,托了好些人来帮着说话,话里话外就是让姜媛大度些,说只要顾勇心里有她们母子三人就行了。 前头的那母子三个,等结婚了搬出去住了,不就行了? 不然真要把顾勇给让出去?要知道这些年,陪着顾勇打拼,救顾勇性命的可是她姜媛。 这顾家就该有她一半,这要是退出去了,可就白便宜前头母子三个了?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两个孩子着想啊。 顾勇可是师长,看那架势还得往上升,跟着这样的爹,将来对孩子前途也好不是? 又有顾勇天天低声下气陪着小心讨好,姜媛还能怎么办?忍了下来。 这一忍,就忍成了忍者神龟。 顾勇对顾大军还有顾大奎两个儿子本就愧疚,又有亲爹妈为两个儿子卖惨,更是激发了顾勇最大的愧疚之心。 不仅给两个儿子安排了工作,还大把大把地给钱,好像要将这十几年二十来年的愧疚都一次性弥补一个够。 自己弥补不说,还在家里教育顾致远两兄弟,也要对两个异母的兄长多多容让,说他们吃了大苦,得谦让着他们。 顾家两老更是想着法子,找顾勇要钱要东西,生怕顾勇把钱都花在姜媛和顾致远兄弟身上。 至于方大妮,住在顾家,打着照顾顾家两老的名义,却以家里女主人自居,开口闭口就喊姜媛妹妹。 姜媛本就性子有些清高,既然同意了方大妮在家里住下,就算心里再憋屈,在外头也没吐露过一个字。 只是越来越不爱在家里呆着,经常加班,倒是阴差阳错的升职,成了京城医院的副院长。 顾家两老却越发看不惯姜媛,觉得她天天不着家,在外面上班,说不得就是勾引人呢。 因此对顾致远两兄弟,怎么看都不顺眼,觉得两人不是自家儿子的种。 毕竟顾致远两兄弟都随了姜媛,长得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的俊俏。 顾大军和顾大奎两兄弟却随了方大妮多一些。 姜媛忍耐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顾大军和顾大奎似乎完全没有搬走的意思,家里每天乌烟瘴气的。 问顾勇,顾勇却说两人刚有工作,这不是还没成家吗?成了家才好搬出去不是? 厚着脸皮,居然让姜媛给顾大军两兄弟,介绍条件好一些的对象。 开口闭口就是他对不住顾大军两兄弟,要补偿他们,让姜媛看在他的面子上,拿出做继母的气度来,好好给两兄弟寻摸出好对象来,这样既对得起顾大军兄弟了,外头说出去姜媛的名声也好听不是? 姜媛为了清净,还真给介绍了条件不错的人家。 可顾大军两兄弟到了京城后,知道自己是师长的儿子,那眼界也高了,人也膨胀了。 也看不上姜媛介绍的女孩子,觉得人家家世太普通了,配不上他们家。 故意在顾家两老面前抱怨,说姜媛这个后妈就是故意的,存心给他们介绍条件不好的对象,生怕他们兄弟俩发达了,这是防着他们兄弟俩,怕他们抢了顾致远两兄弟的东西呢。 顾家两老心里,两个大孙子比儿子都重要,跟命根子一样。 听了这话还得了,把姜媛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姜媛没安好心,自古后妈都不是好东西之类的。 又骂顾勇,被小妖精迷了心窍,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怎么能托付给姜媛这个后妈? 还当场宣布,说这顾家的以后都是顾大军和顾大奎的!这是顾勇欠他们两兄弟的!这顾家上下都欠他们兄弟的!顾致远和顾致行养大他们,给口饭吃不饿死就不错了! 骂姜媛也就算了,这样安排她的两个儿子,姜媛也不干了。 当场就翻脸撂了挑子不干了,也放话说,顾致远有她这个亲妈,饿不死! 顾勇前头安抚顾家两老,说肯定他的东西都要留给顾大军两兄弟的,后脚回房里,又哄姜媛,说老人家糊涂,还真跟他们一般计较?再说了,顾致远两兄弟也是他的种,他还真能一碗水不端平? 又让姜媛再给寻摸两个家世好一些的女孩子,给顾大军和顾大奎。 姜媛只不松口,说她没这个本事,而且她是后妈,就算再精挑细选,顾大军他们也看不上,她就不找骂了。 顾勇没法子,自己相中了几户人家,托人去说,都被拒绝了。 人家话说得婉转,可意思很明白,顾大军和顾大奎本身条件不行,就算有个师长爹,那又怎么样?自己没本事,顾勇年纪也不小了,还能看顾一辈子? 还有那捉狭的,直接放话,说若是顾致远到了说亲的年龄,不用托人,他们自家有合适的姑娘,肯定上赶着要嫁给顾致远呢。 听了这话,顾勇又是骄傲,又是难堪。 这才意识到,就算他想弥补顾大军两兄弟,可这二十来年到底错过了,顾大军两兄弟本身的素质和条件,想找那条件好人家的姑娘,他们乐意,人家姑娘家可不乐意。 回来一说,顾大军和顾大奎伤了脸面,关在屋里不出来。 方大妮就在他面前哭,两三样,自己没用,帮不上忙,只能指望顾勇这个亲爹! 两个儿子吃了不少苦,这婚姻大事一辈子的事情,不能马虎,得找顶好的姑娘。 说来还是两个儿子如今工作级别太低了,所以才被人看不起,让顾勇多给两个儿子照顾,他们出息了,自然就有更好的姑娘主动上门了。 顾勇被方大妮三哭两哭的,哭得心里发狠,利用自己的人脉,将两个儿子一个安排进了部队后勤,一个给安排进了派出所。 还别说,重新安排了后,就有人看出来顾勇这人还是念着前头两个大儿子的。 也就有那动了心思的人,想跟顾家联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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