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言谢过了陈芳芳,看着她上了车,这才回百货大楼。 心里明白,这是许珍珠终于明白过来,上一辈子,她眼里所谓的许四丫美满幸福,被陆凯呵护一生的童话,都是假的! 她抢到的这段姻缘,压根不是什么天作之合,而是一场骗局。 所以她后悔了!甚至还妄想着再重生一次? 简直是可笑!就许珍珠这脑子,重生一次,不想着自己努力学习,借着对未来的时机的把握挣钱。 只想着靠别人,靠嫁人就想幸福富贵一辈子,做什么梦呢! 不改变这种想法,就算重生一百次,也永远是失败者。 不过这同时也给自己提了个醒,凡事不要依赖别人,指望别人!还是指望自己最靠谱! 忍不住就想到了顾致远。 许宁言不傻,加上顾致远和孙周在她面前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平日里暴露出的细节,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从京城到荆山县,恐怕是另有其他事情要办。 所谓的下放,还有孙周的黑市老大,只怕都是身份上的掩饰。 不然,就算是顾致远要报复陆家,居然能拉下来一位革委会副主任,还让县城领导班子来了一次大换血,说顾致远只是一个小小的下放人员,谁醒啊? 等顾致远办完这边的事情,估计就要离开了。 所以当初顾致远的条件里,是带着她离开团结大队,想来是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了。biqubao.com 若说之前许宁言还有些犹豫,如今她刚有一笔横财在手,又有空间,里头还有好多物资。 努力考上大学,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可吃香了,还包分配工作! 就算没有当顾致远的小弟,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差。 所以,她也该做好准备,面对跟顾致远的分离了。 回到百货大楼,将陈芳芳带来的菜,给大家伙都分了一些。 现在天气热,这些菜也放不了多久,倒不如给大家做个人情。 接下来的两天,倒是风平浪静。 大家都等着看陆家的笑话,比如看许珍珠和孟如意打起来,或者许珍珠和陆凯吵起来的场景。 没有出乎大家都意料,许珍珠回陆家后的第二天,陆家就闹腾了起来。 起因是许珍珠下班回家,买菜还要做饭,做好了,陆凯还挑了一句刺,说做得不好吃。 许珍珠当场就把桌子给掀了。 第二天许珍珠一脸伤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出了门。 她也不遮着掩着,就这么大剌剌地给人看。 一路从机械厂到供销社,路上无数人看到了。 本就是县城热门人物,看她这个架势,不用猜就知道是被陆凯打了。 天天早出晚归,宁愿泡在办公室也愿意回家的陆父又挨了一顿批,说如果他连自己家的事情都管不好的话,要不干脆退休算了。 陆父杀气腾腾的回了家,给了陆凯和孟如意一人一个大逼兜后,下了最后通牒,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别再出幺蛾子!若是再整出事来,就别怪他出手,直接将孟如意远远地送到乡下插队去! 他现在虽然是虎落平原,可要办这么点事,还是挺容易的。 孟如意和陆凯安分了下来。 许珍珠听说了,倒是掐到了两人的软肋,每天变着花朵在家折腾两人,也不做饭也不洗衣服了,天天回家要有吃有喝,不然就威胁说要出去说两人打她。 几天下来,陆凯和孟如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好容易等许珍珠去上班了,陆凯和孟如意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 陆母在床上躺着,孟如意拉着陆凯进了房间:“阿凯,咱们走吧!离开荆山县好不好?” 陆凯身子一僵:“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能去哪里?” 孟如意神色委屈:“阿凯,这样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难道你过得下去吗?你想一直过这样被威胁被拿捏被嘲笑,毫无尊严的日子吗?” 陆凯怔住了,他当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他现在又能怎么办? 孟如意见陆凯这样子,就知道他有几分心动了,凑到了他的耳边:“你现在还看不明白吗?荆山县我们已经呆不下去了!我们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怎么办?爸在气头上,妈又这样了,难不成到时候我们要看许珍珠的脸色过日子吗?我倒是能忍,可我舍不得你受这样的气啊!” “不如离开这里,我们换个地方,换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凭着你跟我的能力,在哪里都能过得好!何必要留在这里,白受这样的屈辱?” “而且我们一直在爸眼皮子底下晃,爸越看我们就越生气!倒不如离得远了,时间久了,爸说不得就没那么气了。等咱们在外面站稳脚跟,有点成绩了再回来,好好地给爸妈赔个不是,爸见你有了出息,还能真跟你生气?你说是不是?” 陆凯眼皮子翕动了几下,没说话。 孟如意心里有了数,又来了一句:“更何况如今咱们这样住在一个屋檐下,许珍珠天天闹,爸只会怪我!若是许珍珠再闹一次,爸要是送我下乡怎么办?而且乡下那么苦,爸肯定会将我远远地送走的,到时候我说不定就要一辈子落在乡下,再也回不来了!阿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跟你分开——” 陆凯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来,好半天,才道:“就算我同意,咱们离开荆山县,又能去哪里?如今出门都要介绍信,到哪里都要查清楚身份来历还有成分,咱们俩现在这个情况,就算离开荆山县,没有接收单位也不行——” 陆凯确实是心动了,这一段时日,他如同困兽一般,就被困在了家里。 就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一样,看不到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这叫他如何不崩溃? 所以,孟如意的这个提议,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只是心中还有顾虑和担忧。 孟如意听陆凯这话音,就是心动了,眼中有得意一掠而过,握住了陆凯的手,一脸的胸有成竹:“只要阿凯你同意,我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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