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除了陆父和陆凯在外面还稳得住,家里是一团糟。 陆母天天在家摔摔打打,骂许珍珠,那真是什么难听骂什么,比好多乡下妇女骂得都难听。 陆父开始还劝了两句,结果陆母的怒火就冲着他来了,倒把他喷得狗血淋头,索性也就由着去了。 自己老伴自己还是清楚的,不让她将这口气出出来,大家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陆凯每天下班后就匆匆离去,少了几分意气风发。 至于许珍珠,本来就躲羞请假没去上班,又听说被调岗,还是调到了勤杂岗,哪里还肯去上班啊?这不是明摆着去被人笑话吗?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倒是想让陆凯帮忙把工作恢复原来的岗位,被陆凯断然拒绝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几乎全县城的眼神都在他们家身上,就怕他们不出岔子。 这个时候顶风上,给许珍珠换工作?这不是主动把小辫子往人家手里塞吗? 是生怕他爹不下台是吧? 更别提这都是许珍珠惹出来的事情,家里因为她现在还一团糟呢,她哪里还有脸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许珍珠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底气不足。 陆凯拒绝后,她也不敢闹腾,只挂了病假,死活不去上班。 供销社的领导本就因为这事,被系统内通报批评了一次,前途几乎可见的无亮了,心里如何不窝火。 许珍珠不来,也懒得催,只是工资什么直接停了。 明摆着就是仗着陆家肯定没脸问这个。 陆家确实没脸也懒得为这个再得罪人。 不过一个月二十多块钱,陆家还真不缺这点薪水养家,也就默认了。 至于被抓的罗旱莲和曹阳他们,如今正关在公安局,审讯到哪一步了,无人知道。 不过曹阳的母亲罗金满也被抓了,也被关起来审问,她背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 顾致远这边,工作也恢复了正常。 他的图纸如今已经画得差不多,要到收尾部分了。 陆凯那边也没出妖蛾子,估计得了陆父的话,也每天都埋头画图。 两个人都在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画的啥,可大致的进度还是清楚的。 尤其还有林峰,偶尔问几句顾致远画图的进度,听说顾致远已经在收尾了,陆凯肉眼可见的焦躁了起来。 大家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 这次的新任务,选拔大赛,他们机械厂也就顾致远和陆凯有资格一拼,其他人都是去凑数的。 就比如现在,顾致远的图都画得七七八八了,好多人如今连头绪都还没有呢。 好一点的,如林峰也就才有了个构想。 倒是陆凯那边,据李超偷偷透露,已经画了有一半左右了。 办公室的情况倒是颠倒过来了,以前是顾致远天天加班,陆凯下班就早早地走了。 现在是顾致远到点就下班回家了,反到是陆凯每天都加班到最后一个人走。 开始大家还惊叹两声,后来倒是习以为常了。 岩池大队那边的后续慢慢也有消息传了出来,主要因为许宁言是当事人,加上李建国在里面,有些不太重要的消息也就能透漏到她这里。 岩池大队的人全部都打散,分散去了红星和红旗两个公社下的生产大队。 就连团结大队就接收了两户人家。 因着许宁言的关系,团结大队自然对这两户人家态度不咋滴。 加上没地方安排,索性将两户给安排到了牛棚那里,倒是离许宁言她的小院子不远。 不过大队长和支书让人带话了,让许宁言放心,她的小院子保管给看顾得好好的,觉得不会让岩池大队的人有动歪心思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分到岩池大队的两户人家,都姓罗,是罗家偏支队后人。 加起来也不过十来口人,看起来还算老实巴交。 对于团结大队的分配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意见,如今正在牛棚附近打地基,起房子呢。 罗金满那边,本以为只是被人收买的一个中间牵线的小人物,没想到一审问调查,居然查出一条大鱼来。 罗金满居然不是真的罗金满,也就是罗家的后裔。 而是当年想要得到罗家医术和药方的鬼子军的后人。 当初鬼子军无功而返不说,还折了不少人手里头。 这让鬼子军发现强硬的手段不行,加上罗家嫡系都死了,鬼子军怀疑罗家嫡系有人逃脱,甚至那医书和药方都被带走,还留在这世上。 所以就用一个人顶替了罗家偏房的身份,这个被顶替的罗家人,早就在火中丧生了。 他们寻了一个个头差不多的,然后五官用火烧伤,也就看不出区别来了,腿也折了,喉咙也被烫伤,说话声音也改变了,因此蒙混了过去。 罗金满就是当初这个顶替罗家人的冒牌货的后人。 她本名应该叫青木满子,一直潜伏在罗家寨,现在的岩池大队里,就是为了罗家的医书和药方。 本来她的任务就是潜伏下去,一直也没人给她指示,她都几乎忘记了自己是鬼子军的后代,真当自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了。 没曾想,年前她接到了一封信,上面有一个奇特的花纹,这个花纹是当年她的父亲临终前交代她的身份的时候,给她看过,让她死也要记住的那个。 说见到了这个花纹,就证明效忠家主的时候到了,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要做到。 青木满子几乎都忘记自己的任务了,被这个花纹提醒,很是有些不情愿。 本想糊弄过去,没曾想那个写信的人,不仅清楚她的身世来历,还拿捏住了她的弱点,用一家的性命威胁。 青木满子没法子,只能按照那写信的人说的照做。 而破绽就在这封信上。 办案人员只是例行地问罗旱莲和曹阳他们,认识那个花纹和字迹吗? 没想到,罗旱莲当场色变,失声喊了一句鬼子军。 办案人员一追问才知道,当初罗旱莲的爷爷当初在收敛尸骨的时候,曾经在一个鬼子军的遗物上发现过这种纹饰。 罗旱莲的爷爷一直记得这个纹饰,后来画出来请教过人,才知道这应该是鬼子军那边某个家族的族徽印记。 罗旱莲的爷爷临死之前,交代后人的时候,就曾拿出这个图案来,让罗家人后人记得,凡是遇到有这个纹饰的人,一定要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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