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终究心不甘,忍不住又道:“那等你这个任务结束了,是不是能教训一下许四丫?我知道你会说我心眼小,可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当初不过是要靠着我脸色吃饭的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如今居然翻身就成了跟我一样的正式工,我咽不下这口气!” “再说了,我总感觉她是踩着我上去的!我这边越不顺,她那边就越过得好!凭什么?难道我们还斗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和一个黑五类分子?”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触动了陆凯,他沉吟了片刻,才道:“反正你先忍耐着,这段时间别给我惹事!等我这边任务完成了,不说许四丫一个丫头片子,就是顾致远以后也得看我的脸色吃饭!” 许珍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陆凯哥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放在心上!这段时间我保证不去惹她就是了!” 陆凯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的也就罢了,许珍珠还真是听他的话,就算心里再不甘愿,只要他开口了,无有不依的。 这也是许珍珠虽然有各种毛病,可陆凯还是娶了她的缘故之一。 毕竟这么温柔顺从的媳妇,城里可不好找。 见陆凯满意了,许珍珠想起前些日子,二哥和二嫂让人带的话,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试探着道:“陆凯哥,这你们厂里既然有新任务下达,要不要招人?” 陆凯一听这话音就知道许珍珠打什么主意。 不耐烦地道:“又是为你那几个侄儿打听工作的事情?这机械厂又不是我们陆家的,工作哪里有那么好找?你可别在前头就夸下海口了吧?我可告诉你,我爸最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走后门的!” 说到这里,见许珍珠的样子又怪可怜的,想了想,打一棍子还得给一颗甜枣才行。 又安抚道:“你是不是傻啊?就算咱们机械厂真招工,也不能招你们家的啊!这让人一看,不就说我爸徇私吗?咱们县里这么多厂,为啥非要盯着机械厂?别的厂就不行吗?我说你娘家也别太贪心了,就现在这情况,能弄一个别的厂的工作就不错了,还想挑三拣四不成?” “你可是嫁到咱们陆家来了!陆家才是你的家!将来这陆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不都是咱们孩子的?你要是现在为了你娘家人,把我爸的关系都给用尽了,到时候咱们的孩子大了怎么办?” “你也得替咱们的将来,和咱们的孩子着想是不是?” 几句咱们的将来,还有孩子,就将许珍珠给忽悠住了。 许珍珠知道上辈子陆凯和许四丫没生孩子,说是四丫身体不好,生不了。 就这样,陆凯还不嫌弃四丫,对她好了一辈子。 后来全部的家当都给了他大哥的两个儿子。 四丫那是命贱,身体不好,嫁到陆家这样的人家,居然没下出一个蛋来。 她重生以后,就特别注意调养保护身体,她身体棒棒的,陆凯的身体也好,将来生三四个孩子,那偌大的家产才不便宜别人呢! 越想越美滋滋,将陆凯的话是听到心里去了。 的确,她现在给娘家安排工作,把公爹的人情都用完了,以后她和陆凯还有孩子怎么办? 这么一想,那想给许家人高低整一个工作,过年回去好交代的心思立刻就歇了。 眼珠子一转,还是得快点怀上一个孩子才好。 洗漱完,许珍珠换了一身露出胳膊和腿的睡衣,袅袅婷婷地走到了陆凯面前。 陆凯因为勤奋刻苦,素了这好几日了,看到许珍珠白皙的皮肤,还有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忍不住食指大动。 丢下手里的书,翻身而上…… 有了陆凯的保证,许珍珠再看许宁言,就冷静了许多,在别人再夸奖许宁言的时候,也没有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了。 反而一副我就看你蹦达,能蹦达到什么时候去的表情。 话里话外还内涵许宁言也就光彩这么些天了,过些时候就知道厉害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许宁言的耳朵里,她虽然不知道许珍珠在搞什么鬼,不过倒是提高了警惕。 可一直警惕到顾致远放假,许珍珠那边都没有动静。 顾致远是腊月二十七放的假,因为A03项目的设计图纸已经都交出去了,剩下的都是生产的事情,他们年前也就比较清闲。 听说过了年,就会有一个新的任务下来,据说是在基层中挑选有天赋的好苗子,然后去参加一个更大的项目。 只不过这个新的任务是什么,如今大家都还不知道。 小道消息是漫天飞,一时间设计部人心浮动,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 索性设计部就直接放假了,不过林父还是特意叮嘱了顾致远一番,就算不上班了,也不能停下学习的脚步,不然迟早会被超越,会落后跟不上。biqubao.com 交代完一切,林父也就早早的就将人了放了回去,让大家安心过个年。 许宁言和顾致远本来是约好了跟孙周一起过年的,毕竟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过年岂不是太心酸? 可孙周已经弄到火车票,打算年前回一趟京城,两人索性就决定回团结大队过年。 托孙周的关系,去运输队,给了两包烟,定下了两个后车厢的位置。 运输队年前还有一次短程的运输,刚好经过团结大队,可以捎带上两人。 许宁言光提前准备的腊鱼,腊肉,腊排骨和腊猪头就塞了一蛇皮口带。 另外还有两人换洗的衣裳,还有糖果糕点酒水之类的。 最后当然还有狗腿子这条狗。 这么多东西,也亏得孙周认识运输队的人,不然真要靠班车运回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等到了约好的时间,两人提前把东西都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运输队会经过这里。 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看到车队。 两人要不是一直踱步走来走去,这天气只怕要将人给冻僵了。 前头驾驶座有人,两人就翻进了车厢。 车厢四面都有些漏风,不过比在外头强一些。 将行李都堆在了自己身边,伸手就能拿到。 还好许宁言有准备,军用水壶里是满满的一壶早上烧好的红糖姜茶,这个天气,热乎乎地来上一两口,真是无上的享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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