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两夫妻萎靡不振,哈欠连天,走路都直打晃。 被赵桂兰瞪了好几眼,还以为是媳妇不尊重,昨晚缠着自己儿子闹得太晚了。 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男人,这第二天还要上工呢,把男人精血都榨干了,打算当寡妇不成? 王翠翠夫妻满脑子都是许宁言昨晚诡异的行为,哪里有空理赵桂兰的白眼。 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夫妻俩就招呼着家里人快出去上工。 这家里可不安全,得出去在路上商量才好。 许家人不明白许业军这两口子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情不愿地出了门,没走出多久,夫妻俩就将昨日看到的一切全说了。 最后还惶惶然地问:“奶,爸,妈,四丫这是不是要杀人啊?我听说有的人,半夜睡着了,还能出去走一圈,回来继续睡,醒来啥都不记得。四丫是不是就是这种情况?” “万一四丫半夜拿着刀,踹开了咱们的门,逢人就砍怎么办?”王翠翠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许大宝。 许金来和许银来两人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虽然没亲眼见到四丫昨晚是啥样的,可只听到许业军夫妻俩讲的那情况,就后背发毛。 更别提许业卫和许业峰了,几乎都吓尿了。 昨儿个四丫居然提刀在他们门口站了半天? 许业卫心理承受能力差,立刻就嚷嚷着:“把四丫赶出去!留在家里她要是杀人怎么办?我可不敢跟她住一个屋檐下!” 其他人也心有余悸,连连点头。 大家如同当初欺负四丫一样,意见空前一致,要将四丫给从许家赶出去! 许四丫如今可不是受气包了,这是个定时炸弹啊! 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炸了,伤了她自己不要紧,可这么大一家子不能被她给连累了。 最好永远都不许她进许家的门,跟许家没有半点关系才好。 苗翠花下定了决心。 冲着万春妮和赵桂兰,还有两个孙媳妇招招手,打算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许四丫给赶出许家。 她们先想好法子,等珍珠回来,再让她决定选哪个法子就好。 万春妮先开口:“这要把四丫弄出去,还得跟老二一家说一声才好,最好由他们出面,才不落人口舌。” 赵桂兰也转转眼珠子:“我觉得我家老幺昨儿说得就不错,把四丫给卖到山里去,又能得一大笔彩礼,还将人弄得远远的,一辈子都看不到。” 王翠翠和李娇凤两个孙媳妇只听着,不敢发话。 苗翠花还有点顾忌:“把这个祸害嫁出去倒是个法子,只是如今大队长可盯着呢,而且这死丫头现在的脾气,只怕一个不好,她闹出来,坏了咱们家的名声。” 剩下的话,不说大家也知道。 坏了许家的名声,那就是坏了珍珠的名声,坏了珍珠的前途,是绝对不行的。 万春妮和赵桂兰撇撇嘴,知道涉及小姑子,婆婆肯定要多考虑。 最后还是苗翠花道:“这两天珍珠估计也要回来了,等她回来了再说。咱们先忍两天,别惹急了那个祸害。” 苗翠花在许家说一不二,两个儿媳妇就算再有想法,也只能忍了。 不惹许宁言好说,可这晚上谁也睡不着了。 每天早上许家人齐齐整整地睡眠不足,黑眼圈就跟被人揍了似的,下地干活好几次都差点伤到自己,被小队长训了好几次。 大队里都在猜测,这许家人是怎么了?一家子都像被人吸了精似的? 还是许业军想了个法子,每晚留一个人值班,整夜不睡,盯着许宁言。 只要她有异动,就高喊出声,把全家叫醒。 一家子打不过他,跑总是跑得过吧? 许家人这才能睡个踏实觉了。 没有比任何一刻,期望着许珍珠快点回来。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下了一场大雨后,许珍珠从县城回来了。 不仅她回来了,还把许银来夫妻也带回来了。 三人出现在许家门口的时候,难得在家休息一天的许家人都快感动哭了。 一个个眼含热泪,跟看救星一样,看着许银来夫妻和许珍珠。 许珍珠还罢了,许银来夫妻哪里见过大房和三房这个架势,唬得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大房和二房。 这两房平日里就想着从他们二房手里捞钱捞东西也就罢了,还总觉得吃了亏,突然换了嘴脸,肯定有诈。 许银来先问候了苗翠花,第一句就问:四丫呢? 不提还好,一提,许家人就是一肚子的苦水。 这几天晚上,许宁言一会子是上半夜磨刀,一会子是下半夜摸到房门口,要么就是一整夜不出来。 完全摸不到规律。 许家人值班值得心力憔悴,晚上一整夜不睡,第二天还要干活,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而且许四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知青点的那几个女知青关系好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带着女知青上山。 拾柴火,摘野菜,哄得知青点的那几个女知青对她好得不得了。 村里其他姑娘其实也挺好奇女知青的,看女知青跟许宁言关系好,也就都想通过许宁言,也认识一下女知青,打听外头的世界。 没几日,许宁言倒是成了团结大队最受欢迎的姑娘了。 许宁言受欢迎,许家人却越发不招人待见。 以前对四丫不好的事都被翻出来,许家名声坏了大半,孩子们都不爱跟许家孩子玩了。 就是往日关系不错的几家,也冷淡了好些。 就连上工,都给他们分又脏又重的活计…… 许银来和沈月娥面面相觑,四丫头有这么厉害? 虽然但是,不知道为啥,他们听得除了生气和震惊外,还有一点暗爽和诡异的平衡? 原来这不好受是对比出来的。 看到许家人也过得这么不好,他们好像就没那么气了。 倒是许珍珠皱紧了眉头,着实没想到,才几天功夫,许四丫居然折腾出这么些事情来。 早知道,那天推她下水,就应该守在那里,不让人救她,直接弄死了一了百了才对! 不然也不会让她现在进退不得。 一面又觉得这一大家子人,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这么多人,男丁就好几个,居然拿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没半点办法! 难怪上辈子,就算陆凯看在四丫的份上,多多的扶持,这许家一家子也就只能在县城打转,没一个能上得了台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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