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是许珍珠救的那个男人陆凯吗? 许宁言记得当初书中明明写着是许珍珠在后山沟边救下了陆凯,所以才成就了一段姻缘,为何这纸张上写着是四丫救呢? 许宁言心里疑惑着,又往下看。 第二行:陆住院半个月后,公社三岔口,黑包,钱。 这个许宁言也有印象,原书中,许珍珠在陆凯住院半个月后,去医院看望他回来,在公社三岔口捡到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头是好多钱。 她等在原地,等到失主后,将公文包交还给了失主。 这公文包里的钱,是县城供销社的货款,丢包的是供销社的主任。 为了感谢许珍珠拾金不昧,特地给她在县城供销社安排了一个工作。 许珍珠一个乡下姑娘,就这样得了一个城里人都羡慕的正式工作。 这是后来陆家高看她一眼,对她和陆凯的婚事并没有多阻拦的原因之一。 第三行:73秋,陆上门提亲。 第四行:74秋,陆,xx成亲。xx两个字被涂成了黑团,看不清楚名字。 这两条倒是和书中的有些出入,书中陆凯是七三年八月提亲,十二月就跟许珍珠领证结婚了。 第五行:77年10月21日,恢复高考。 …… 许宁言看着这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本以为只是一本普通的年代团宠文,许珍珠不过是锦鲤女主,气运比别人好。 可看这张纸条上列举的一条条,只怕许珍珠是重生女主。 夺取了别人,也就是原主许四丫的气运,才成就了她团宠的一辈子。 她怕自己忘记了上辈子那些重要机缘发生的时间地点,所以记录了下来。 难怪她要对许四丫动手,是怕许四丫还活着,这机缘就不会落到她自己头上吧! 没曾想四丫命大没死。 所以后来四丫嫁的那个老男人,只怕也是许珍珠特意挑选为四丫准备的,只是想将许四丫踩在淤泥里,永远都爬不起来才好。 不然首富妻子的亲侄女,居然只能嫁给一个老男人,被欺辱成那样,死了也无人讨回公道,也太说不通了。 想通了这前因后果,许宁言磨了磨牙,许珍珠这个人太心狠手辣了!夺取了亲侄女的机缘,还要害人性命。 苗翠花看情况,应该是知道陆凯这个人,也知道许珍珠的心思的,所以听到自己的威胁,立刻就变了脸色。 真真是一对好母女,夺人机缘也就罢了,还要害人性命,也真够心狠手辣的! 想了想,许宁言将那张纸放了回去,琢磨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就算不为原主讨回公道,要在苗翠花母女的恶意下活下去,活得好,这可是个问题。 若是按照一般年代文的套路,许宁言此刻最应该做的,就是趁着许珍珠还没回家,苗翠花被自己拿捏的机会,赶快脱离许家这个虎穴狼窝,分家出去。 以后再寻机会报复回去才是正理。 可许宁言却知道,书中的套路是套路,对她来说那可是现实,一步都走错不得。 虽然是七十年代了,可农村里的有些思想根深蒂固,一个女孩子闹着要分家出去,不管有没有道理,在外人眼里,就是她不对。 这个时候没有介绍信连公社都出不了,更不用说其他打算了。 倒不如就呆在许家,好好折腾折腾他们,替原主出口气也好,给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也罢。 最好是折腾的许家人受不了她了,主动把她分出去才好。 苗翠花他们先前在外头说的话,许宁言也听到了。 自然知道苗翠花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想着自己一个小丫头,怎么也逃脱不了许家的掌握。 等许珍珠图谋的事情办妥了,怎么收拾自己都不为过。 如今按照书中的记载,许珍珠已经救下了陆凯,送到医院去了。 许家大房的许亚军陪着许珍珠一起去的,算着时间应该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外头一阵骚动。 “小姑回来啦——” 许家的人见许珍珠回来,似乎都有了底气,纷纷围了上去抱怨诉苦。 更有苗翠花,看到闺女忍不住嗷嗷哭叫,说再迟一点,就见不到她了。 一时外头就跟五百只鸭子吵架一般,谁都想说上两句。 还是许珍珠发了火,点名让三房的万春妮说,大家才住了嘴。 万春妮嘴皮子利落,添油加醋地将今日家里发生的事情给描述了一番,尤其是许四丫讹了五十块钱,还吃了两个鸡蛋一碗米饭,更是念叨了好几遍。 许珍珠不耐烦急了,“行了,别说了!不过是个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连个小姑娘都制不住,有什么用?还好意思告状?” “都给我闪到一边去,业军,你们几个快把门撞开——” 砰砰砰十来下闷响,那门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的灰尘。 一个穿白衬衣,军绿色裤子,梳着高高马尾辫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不是许珍珠是谁? 这是许宁言第一次亲眼见到许珍珠。 大约是许家娇养长大的缘故,许珍珠皮肤白皙,是六七十年代长辈最喜欢的那种圆圆的,有福气的脸庞,高高昂起的下巴,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傲气。 进来后,扫视了一下屋里,看到静静地站在屋中央的许宁言,先是惊愕,后来眼底飞快掠过了一点惊慌,不过很快她就稳住了。 “许四丫,你个白眼狼,你爹妈不要你,不是我们收留你,给你吃给你喝,你能活到今天?十几年了,倒是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来!不仅对长辈动手,还讹起家里的钱财来!果然就是个天生的坏胚子!”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快点给我们磕头认错赔不是,把钱都交出来!不然,这许家你也别呆了,滚回县城去找你爹妈去,你看他们要不要你这白眼狼——” 许珍珠的这番话,顿时勾起了原主的回忆。 记忆中,在原主七八岁的时候,许珍珠就是这么pua她的,开口闭口就说原主是没人要的赔钱货扫把星,爸妈也不要她。 要不是她许珍珠可怜她,让苗翠花收留她,早就把她赶出去饿死了。 又给原主洗脑,让原主牢记她许珍珠和苗翠花的恩情,一辈子做牛做马偿还,不然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说出去也是要被万人唾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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