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饶人处且饶人。” 天棺尊者大吼一声。尸傀飞回各自的棺材中。棺材飞向空中,黑气组成的大球,将天香等人围困其中。黑气越来越浓重,向云煜墨玉产生的结界腐蚀着。眼看着结界,抵挡不住,一个神秘声音喝叫道。 声音落处,棺材组成的大球,被一道剑气,一分为二。困在其中的天香、云煜等人,乘机利用法器遁走。 “铛——” 棺材合而为一,向地下沉没而去。忽然,黄潮生所在大树地面。同时钻出八口棺材,瞬间组成大阵。将黄潮生连人带树,困在其中。黑光闪烁,如同万柄飞刃,直取黄潮生的性命。 黄潮生用尺长寸短的神通,四处躲闪。可是苦了逃不掉的大树。片刻间,被黑光斩成发丝般,随风飘散着。 “不急着逃遁。反而来追杀,不知底细的人。呵呵。”黄潮生出言嘲讽道。 “这里是星云森林。即便他们发现我的行踪,来此间追捕。也得掂量着。”那人边厉声回答,手上操纵着棺材不慢半分。 “方才救人者。想必是你的同伙吧?” “哼哼。太聪明,在天界,死的快。” “洞中之人,是你的首领吧?拼死为主的精神,到是让人敬佩。”黄潮生边躲闪边寻着话题。 “都是成精的人物,别用小儿科的把戏,来套话。” “哎!”黄潮生叹了口气,言道,“本想友好聊天。既然没有话题,必定有一人先走。” “谁说没话题?”那人大急道,“你是谁?怎么到了此处?什么目的?” “明知我的气息,让你的尸傀瑟瑟发抖,还要在此拖延时间。有意义吗?”黄潮生反问道。 “玩了一辈子鹰,最终被鹰叼瞎了眼。”那人霸气的坦然道,“嗅到你的气息,我这小鬼仙就没有再活的心。只是——” 听到对方口气,黄潮生不由的生出佩服之心。身处险境到此,还在想着法的为队友争取时间。怎么遇到仙逆、贬神,个个都这么有情有义?黄潮生心道。不知不觉又想到仙界,自己认识的仙逆:一剑消魂刘知秋、贬神李玄真、千绝幻影无痕。 “只是什么?”黄潮生有意放水,顺着对方的意思,问道。 “仙客莫非是冥界之主?” “哈哈。”黄潮生被对方的问话,逗笑了。 “笑什么?”那人怒道,“本仙的尸傀之术,虽不是顶流术法。炼制出的尸傀,却是帝王级。此等级别,就算是十殿阎罗、五方鬼帝来了,也不堪相让。除非,冥界之主,才会胆怯、畏惧不前。有说错吗?冥主。” “随你怎么说吧!”黄潮生话说完,突然领会到对方的用意。“一心求死,为什么?” “窥视到你的真身,会放过我?” “轰——” 对方话声落时,黄潮生目光一瞪。围困黄潮生大阵,随即化解于无形中。棺材也化为微尘,被劲风吹散去。 “啊——” 一块巨石前,一名女子,手撑着巨石,口吐着鲜血。让黄潮生看的瞪大了眼睛。 “要杀便杀,别想活捉,更别想查出任何消息。”女子怒吼一声,双手拿诀,暗运玄功。行为到了一半,被一道无形力量给禁锢住。如同被夹在空间缝隙中,除了思想,其它都动弹不得半分。唯有用愤怒的目光,怒瞪着黄潮生。 “长的这么漂亮,不能为生灵生生不息作贡献,就白白的死了,太浪费了。”黄潮生面带奸笑的说道。 “无耻。”女子急呼,却发出声音来。其它禁锢依旧。 黄潮生飞落在女子面前,笑道,“你是人类修真者。要从人间修真的话。先得炼气到筑基,人生的大半时光就这样用光了。飞升到仙界,有了二三百年的寿元,更加努力,达到渡劫飞升,得上千年的时光。到了天界——” “住口,不想听,不要再说了。” 黄潮生眉飞色舞的计算着。女子已经泪如雨下,痛苦的吼叫着。这情形,让黄潮生看的心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情感一块最是薄弱。天下的生灵,没有绝情绝欲的,只有偏执者。 “人间时,一心成仙,没时间恋爱;仙界里,竞争激烈,无暇顾及人生大事;天界上,虽成了人上人,却误了大好的时光——” “有完没完?” 黄潮生望了眼愤怒中,泪眼婆娑的女子,苦笑道,“到头来,才发现。女人最大的幸福,便是寻得另一半,相夫教子,子孙满堂。” “我要杀了你——” “当初,见到别人为家庭焦头烂额时,感觉自己走的对。人到黄昏,坐在长椅上,望着别人儿孙围绕,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孤苦。哎——” 黄潮生自说自话的说完,抬头再看女子。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嫁给我,怎么样?” “做梦。” “呵呵。”黄潮生不知羞耻的笑了笑,“心中有人了?” “没有。” “有。” “绝对没有。” “一定有。” 女子与黄潮生的争论之下,气氛进一步和谐了。 “切。”女子突然上下认真打量着黄潮生,冷笑道,“小屁孩,人小鬼大。想来乱我的心智,真是找错人了。姐姐我成为白天鹅时,你的祖先连个蛋都不是。” “那是,那是。”对于女子的教训,黄潮生并不反驳,“闻道有先后,树业有专攻。仙子修真路上,也是超越了许多前辈高人。能说那些人,就一定不如姐姐你吗?同样的道理,弟弟可是恋爱达人,情感专家。” “哼哼。”女子冷哼一声,“说什么书面语?直接用大实话,多好。完全一个渣男。生于人间,除了祸害女性,还能干什么?” 听到女子不屑的问话,黄潮生心下大喜。 “每个女生心中,皆有一个自我为中心的童话世界。本人只是,成为她们世界的白马王子。严格的界定,我是女生理想世界,完美构建师。” “人渣——” 女子咬牙切齿下断言。黄潮生无奈的耸耸肩。 “白马王子。因为骑着马。”黄潮生说着,话中有话的冲女子笑了笑。 女子讨厌的应道,“有话说,有屁放。” “人心难懂,马儿未必能知主人的心思。它只是要吃、要喝、要自由的主儿。” “切。不就是说,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吗?”女子说完,目光呆滞了下,若有所思。 黄潮生十分激动,说道,“襄王未必无情。” “哼。” “你看,他是王。王有许多累赘。他就算愿意舍弃江山,与神女共度一生。他的臣子们答应吗?襄王与臣子们,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废话,尽是不想舍弃荣华富贵的鬼话。” 听到女子的怒吼,黄潮生轻松一笑,“没有了物资基础,你让襄王拿什么养活爱情?话再说明白点。不正是人家是襄王,才会引得神女的关注。若没这层身份,能成为引人入胜的故事吗?愚蠢。” 黄潮生的话,让女子一怔。 不好,黄潮生心思一动,暗叫道。 “跑的可真快。以为到了星云森林,就拿你没办法了?” 天际上,一个少年,脚踏虚空而来。正是帝甲。黄潮生心道,空谈真是误事。冲着帝甲一笑。感应到一股能量向自己袭来。手扯着发愣中的女子,就闪现躲开了。 “轰——” 黄潮生挟着女子刚离开。所在之处,被无形能量砸出一个巨坑来。 “君子动口不手,小人才动手不辨理。” 黄潮生的劝告,让帝甲怒火中烧。星云森林上空,刹那间,凝结出许多水珠来。水珠中折射出带着杀意的光线,向黄潮生射去。 “嗨——” 黄潮生只得施展开闪现神通,四处躲闪。 “喂,有话好好说。”黄潮生再次显身时,急忙发话。 “嗖——” 水珠中折射出的光,直接向黄潮生及手中女子腰间扫射而来。黄潮生扯着女子,侧身闪过。不同角度的水珠又折射出万千道光来。黄潮生方才发现,手中带着女子,真是累赘。用力将女子丢出,光到之时,黄潮生与女子同时消失不见了。 “有完没完?”黄潮生在帝甲身旁现身。他的脖子,随即被帝甲一把抓住。水珠中折射的光,也如影随行而来。 “咣。”帝甲轻挥另一手,射来的光被打散。水珠们,也跟着消失了。 “这一回,还能逃吗?”帝甲紧捏着黄潮生的喉咙,傲慢的问道。 黄潮生难受的,倔强的说道,“可以。” 话说完,黄潮生诡异的一笑。帝甲愤怒的瞪着黄潮生。却发现,自己与黄潮生似存在于一个画面之中的,两个世界。眼睁睁看着黄潮生,从容不迫的从他力道十足的手中,脱离开去。而帝甲怎么用术法,也是捉不住对方。 “这套术法,你是怎么参悟的?”帝甲不可思议的问着黄潮生。 “你我并非朋友。向你透露秘密,不是等于自杀?” “不要伤害他。” 看着黄潮生从帝甲手中脱逃。地面上的女子,冲着两人,大声叫喊道。 “滚开。” “轰——” 帝甲看也不看那女子。只是恼怒的骂了声。女子被无形的能量,炸飞了出去。 “说。”帝甲向黄潮生命令道。 左眼的阳阳分尘镜,完全复刻不到帝甲的功法。黄潮生惊讶到。尽管如此,帝甲所精通的法术手段,黄潮生是一清二楚。 “滋——” 黄潮生闪现后一现身,就要立即再次闪现离开。他所出现的地方,凭空出现水凝结成的荆刺,未伤到黄潮生,那些荆刺又消失在空气中。速度越来越快,让黄潮生的应对节奏也逐一加速。 “猫捉耗子的游戏,有意思吗?”云飞然飞遁而来,出言讥讽道。 帝甲闻言,不由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贱人,你也在?”云飞然一眼看到地面上的女子,口出骂言。不由的向黄潮生望了去,“你到底什么人?胆敢引我家帝甲来见旧情人。今日不交代清楚,休想活着离开。” “飞然,不必你出手。且看我来拿他。” 帝甲说完,从他身上,飞出一物来。 “嗷呜——” 帝甲的法宝尝未展开。地面上,传来震天动地的虎啸声。阻止着帝甲法宝的施展。虎啸声产生的气墙结界,让云飞然急忙躲避开去。 黄潮生再次闪现,漂浮在空中,远远的望着地面上的女子。方才的爆炸,已经让她受伤。手撑着大地,痴痴的盯着帝甲。似乎,整个世界中,除了帝甲,再也没有别人的位置。 什么猪血剧情?黄潮生心道,用外感领域,向更远处探知着情况。 此时此刻的帝甲,再次催动法宝,一只幽冥黑虎,直接向他的宝物吼叫着。只这一声,将帝甲与法宝之间的联系,形成了短暂的阻断。 “帝甲,不可违背天条。”云飞然也劝阻道。 帝甲,千万年来,天界最强天骄。孩童时,突破大罗金仙境。刚进入少年,便已经得到天地神火,成为名副其实的真神。一口气,从一级真神,升到五级真神,用时不过十万年。 六界,修真之路,每升一级,便有天雷渡劫。谁能清楚,真神,每向前进一步,面对阻力,是寻常修真者的几何倍数。 掌管三界的玉皇大帝,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他管理之下的神佛,才需经历九九八十一劫难,便可成佛。这便是,小仙与大神间的差距。 帝甲的狂傲,正是一次次劫后余生,对自己产生的绝对自信。谁能想到,这份自信。于数个时辰前,被一只蝼蚁给颠覆了。 首当其冲是实力。越级挑战,击败高等级者,修真世界并非没有过。相对而言,都不怎么离谱。因为,天底下,没有那位筑基期的修士,能挑翻真仙境的高人。就算真仙境到了油尽灯枯的极度衰弱期,一个小指碾杀筑基期,不费吹灰之力。 黄潮生,身上完全没有修为境界的表征。任何时期,皆是一介凡人的样子。却能在五级真神的帝甲手中,怎么也杀不死。 尽管黄潮生有冥界之主的虚名。并不代表,他有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的理解,世人也是千误万错。人人都称神仙不会死,却无视远古大神的身死道消。严格而言,神仙只是寿元比之普通生灵长,而给予的理想。 神仙渡劫会死。同等级神仙打架,伤了灵魂也会死。被高等级的吊打,更是死的透彻。 偏偏就出现个系统漏洞般的人,黄潮生。怎么折腾也不死。还狂妄的威胁大人物,说:我虽弱,杀你,足够。 这样的漏洞玩家,让氪金、苦修玩家见了。谁,受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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