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058章 军令与战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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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真正的夜袭,瀛贼哪会想到大周敢真的跨海而来偷袭西方船军营地。
  要么说还是老姜更辣,李道至这块老姜不但辣,还绝。
  威胁我们,好,那就不得不打了,既然打,那就先下手为强。
  看的出来,李道至这老头太较真,瀛贼说不定只是吓唬吓唬大周,老头当真了。
  天谴、天罚、天诛三艘战船一字排开,一支支火药矛划破了夜空,轰击在了瀛贼的营区中。
  夜晚的风,是那么的温柔。
  来自东海的复仇火焰,是那么的炽烈。
  炽烈的火焰令温柔的分退避三舍,浓烟与血腥混合成了一种东海极为普遍的味道,只是这种味道,第一次充斥在瀛岛上。
  按照最初的计划,所有战船进行一轮饱和攻击,尽量靠近瀛贼深海区域的战船,能炸毁多少炸多少。
  同时,放下小舟,抢滩登陆杀入营区。
  谁知大家高估了瀛贼的反应能力,也低估了戳老师这位墨家钜子的能力。
  床弩,戳老师连名字都懒得改,却将床弩改良成了完全不属于“床弩”的射程,加上火药的威力,可谓是如虎添翼。
  上百艘大大的瀛贼北方船军战船,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或许是老天爷都站在了周人这边,西方船军的最高统帅是神柬波,这倒霉催的已经挂了,暂时接管统帅大权的叫做黑田忠圣。
  韩佑不知道这家伙长什么样子,所有周人都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因为抛开立场,黑田忠圣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将军。
  因为第一支火药矛炸响后,这位尽职尽责的将军就跑出了军帐。
  因为当更多的火药矛开始炸毁战船时,这位尽职尽责的将军冲向了沙滩。
  因为当火焰点亮了夜空时,黑田忠圣准备集结所有人手登船反击。
  因为一支火药矛射碎了他的上半身,他的上半身,没了。
  因为随着这支火药矛炸响,他的下半身也没了,整个人,都没了。
  没有统军将领,被偷袭,夜袭,战船被毁,不过一刻钟罢了,滔天的烈焰映红了一双双猩红的双目。
  唐清枫的令旗终于起了作用,不需要战船上的床弩射出火药矛,接下来该重头戏了,登陆绞杀!
  连绵足有七里有余的瀛贼营区紧靠着海岸,几乎都在火药矛的火力覆盖下。
  战船没了,跳入海中去夺船试图反击无异于痴人说梦。
  瀛岛不是没有海防塔,只是在北侧没有,这也就是说瀛贼现在根本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只能不断后撤,试图脱离火药矛得打击范围内。
  韩佑这边的情报比较少,不清楚北方船军的营区到底有多少瀛贼,他只知道在火光的照耀下整个营区如同蚂蚁搬家一样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身影,数不胜数。
  唐清枫倒是能粗略的计算出来,大大小小战船近百艘,光是大型战船就有三十多艘,这种战船满编状态下可以乘坐一千二百人,这就是整座营地至少至少有四万到五万人上下。
  别说四五万,就是十四五万也没人在乎了。
  韩佑不在乎,小伙伴们更不在乎。
  古代战争就是如此,看士气,看斗志,一鼓作气,瀛贼开始撤出营区,慌不择路,连甲胄和武器都没有拿,此时不登陆何时登陆。
  第一批冲到沙滩上的正是又多游了一趟的舒化。
  舒大少爷身后有三百余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南关外的异族老表。
  这里也要重点提一下,舒大少爷除了京城赌圣外,还有着极高的语言天分,而且本身就懂番语,家里时代从上,前朝那时舒家也是最早出关拿破布换近况的那一批商队。
  韩佑身边的谋士武将数不胜数,核心圈里的人早已饱和近乎溢出了,想要出头,现在不但要靠能力,还需要靠运气,靠拼命。
  舒化一直都是不甘人后的性子,从未从过军的他毅然决然地上了战船,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想要让自己化身为恐惧带给所有瀛贼。
  “杀,杀多少是多少,兄弟们跟我冲!”
  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也不具备任何指挥能力的舒化,碰见了不懂的战阵配合以及听不懂军令的关外老表们,可以说是珠联璧合了,主打的就一个字,莽!
  三百来人,追上逃窜瀛贼的后方队伍,冲上去就要砍瓜切菜。
  可惜,第一个亲手砍死瀛贼的终究不是舒化,而是一对兄弟。
  大皇子周骁、二皇子周统,上岸第一件事并非是追击瀛贼,而是寻马,周统那是真的猛,火药炸响,火焰冲天,营区的战马都惊着了。
  周统挡在迎面撞来的战马前,侧身就是一个逼兜子,硬生生的给战马胡倒在地,薅起来就骑身下了,主打一个赵王硬上马。
  周骁最善练兵,练骑兵,所有对任何马匹都极为爱惜,哪会对战马动手,所以,跳起来一个飞踹,给他二弟踹下去了,他将老二的战马给夺了。
  倒在地上的周贲一边骂一边又拦住了一匹战马,兄弟二人这才冲上前来,一人用剑,一人用刀,正好超过了舒化两个身位,刀剑纷飞,两具尸体,一具是脑袋飞了,老二用斩马大刀砍的,一人后心被扎了个血窟窿,老大用剑刺的。
  悍将、老卒,与新卒的区别就在这里。
  悍将与老卒,知道瀛贼这种状态和士气,即便是追击也无需过多的担心。
  新卒只会对比人数,在最无常的战争中用最不准确的数据来衡量得失。
  这也是为什么战场上多是老卒与新卒混编冲锋,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周骁与周统只有两人,就这两个骑兵,竟敢一左一右穿插前方逃窜的数千瀛贼,以此让瀛贼们更加慌乱并且拖延逃窜速度。
  当三百多张牙舞爪的关外番族老表们追上后,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向世人解释着为什么他们可以在深山老林中繁衍生息到现在。
  老表们与瀛贼兵没有深仇大恨,他们能够来到东海,能够跟随韩佑作战,只抱着一个单纯的目的,那就是报恩。m.biqubao.com
  为了报恩,他们愿意在韩佑的指挥下杀到天涯海角,杀到海枯石烂。
  那一双双能够扭断狼颈的双臂,将长刀用成了斩首大刀,每一刀麾下,都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破裂之声。
  那看起来有些焦黑或是暗黄的牙齿,就如同野兽一般,将瀛贼扑倒后撕碎了他们的喉咙。
  南关外的老表,并非真正的主角,连皇室两兄弟都不是,真正的主角,是愿意放弃东海三道舟师大帅身份从而变成这一支孤军统帅的唐清枫。
  这种追击战,需要行家,真正的行家,而唐清枫就是行家中的行家!
  唐清枫,上岸了,他杀人,不需要长刀,只需要军令传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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