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056章 狂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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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乾殿内,不少武将喜极而泣。
  鲜少失态的文臣们彻底失控了。
  不少人都是前朝文臣,对余云遥可谓恨之入骨。
  就这东海三道的舟师,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很多朝臣的耻辱了,国朝之痛,国朝之耻。
  每到税季,舟师还好意思写信要军饷粮草。
  朝廷发,一文不差的发,咬着牙发。
  可这哪是发粮饷,这明明是叫保护费,若不发,谁知道舟师会不会当瀛贼真的有一天大举进犯的时候反戈一击?
  不,不是不确定,而是一定会的,因为三道舟师就是余云遥的私军。
  就算瀛岛不侵略东海,万一余云遥哪天想“隐退”或者不开心的话,直接将战船带走,将舟师那些将领和军伍们都带走,谁能拦得住,谁有能力去拦?
  余云遥,多活一天,就是朝廷君臣的耻辱,芒刺在背。
  老八的眼眶已经红了,毫无形象的瘫坐在龙椅上,让文武一遍又一遍的读着军报,抓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开革了多少军伍,现在东海有战船多少,谁又顶上了缺如何如何。
  军报之中并没有详细说前因后果,因为王山通知韩佑的时候特意说过,随便编就行,别提及老韩,还说老爹用的是“非常规”的手段,不能大白天下。
  韩佑不懂什么意思,不过也稍微懂点,如懂,军报只说了结果,没说过程,而且本身他就不知道过程。
  倒不是想贪老爹的功劳,别说老爹了,就是身旁小伙伴,韩佑也从未占过谁的功,他只是单纯的想着将来回京后再说,或者见了老爹后问清楚怎么回事后再写一封军报说明。
  站在大殿之中的冈本雷寺才看明白咋回事,感情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余云遥已经被活捉了?
  军报,加上冈本雷寺也这么说,群臣根本不用做任何核查,只需要开心、兴奋、扬眉吐气就好。
  眼看都过了午时了,军报被念了一遍又一遍,老八还是没过瘾。
  如果韩佑在场的话,老八可能直接给前者封个太上皇当当。
  当年老八没干成的事,韩佑干成了,而且如此的迅速,干的太漂亮了,没有任何损失,战船一艘不少,更没有出现任何战斗。
  “好,好啊。”
  老八走下龙椅,背着手,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舟师,我大周舟师,我大周的东海三道舟师,舟师,是朕的,是我大周的!”
  群臣连连称是,都沉浸在狂喜之中不可自拔。
  唯独黄有为保持着冷静,大致计算了一下时间,计算了一下韩百韧是什么时候到的桐城,以及余云遥是什么时候被抓的额,咔咔咔一顿算,时间对上了,大老黄也明白咋回事了。
  黄有为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韩百韧不会坐视不管的,只要老韩出手,余云遥死期已至。
  其实一开始大老黄也想过怎么除掉余云遥,只是怎么想都想不出破局之法,但是他能确定,余云遥肯定会死,只要韩百韧去了,管了,一定会死。
  但是大老黄不确定老韩会不会管,毕竟这事是韩佑负责的,谁知道老韩有没有将余云遥当回事,或是觉着不想擅自查收韩佑负责的差事。
  就是因为这种不确定,大老黄才拜托李道至前往东海帮助韩佑,要知道当年李道至可是自称小韩百韧的,老李人家也是有两把胡子的。
  眼看君臣没完没了地搁那庆祝,冈本雷寺使劲咳了咳嗓子。
  “还请大周皇帝陛下慎重考虑,考虑与我瀛岛议和一事。”
  大殿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不少人冷笑不已。
  考虑,刚才是可以考虑的,现在余云遥都被抓了,舟师也全面接管了,还考虑个锤子考虑。
  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乐观,知晓东海真实情况和瀛岛战船战力的,不在少数。
  其中就有老八,老八开始权衡利弊,韩佑接管舟师不久,舟师军伍那已经不是废物了,而是废物中的废物,如果瀛岛真的将所有船军战船派来,到底能不能守住?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老八耳旁响起,犹豫了半天的文武弯下腰,口气中满是不甘。
  “委曲求全吧,给韩监正一些时间,屈辱…也不是一时半刻,再屈辱一阵子,末将敢拿人头保证,假以时日,韩监正定会为我大周一雪前耻。”
  第一次,文武第一次在朝堂上给老八“建议”。
  老八紧紧攥着拳头,又缓缓松开,再次攥,又再松开。
  就如同他的内心一般。
  他是武将出身,作为一名武将,他不惧怕任何威胁,统兵作战,武将分内之事,若是怕死,何必从军。
  可他又是皇帝,真正的身份,现在的身份,是皇帝。
  皇帝,总是不如意的。
  越是圣明的皇帝,越有太多太多的不如意。
  东海三道舟师是被接管了,不是被替换了,废物还是原来那些废物,韩佑已经给了大家太多太多的惊喜了,击溃三万瀛贼,活捉乱党之首余云遥,全面接管舟师。
  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这么多事,将这么多事都做成功了,可唯独有一件事,那就是提高舟师战斗力,这个根本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可火药,火药…”
  老八明显不甘心:“瀛贼不可怕,韩佑有火药,更何况歼灭了三万瀛贼,瀛贼哪里有那么凶悍。”
  文武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意义,老八也不是询问自己说服自己。
  歼灭三万瀛贼是不假,可这是有心算无意,知道瀛贼要打哪里,又会怎么打。
  瀛岛船军要是打过来的话,不是一个性质。
  海岸线太长了,没办法在所有海岸线上建立防线,就算建立了,也很薄弱,如果重兵把守一处,瀛贼战船就会千万地方地方登陆。
  一旦登陆,这对东海来说就是一场浩劫,按照瀛贼一贯的作风定然会化整为零,如同一只猛虎变成了上百只凶狠的饿狼,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高句丽的态度,袖手旁观都算不错了,就怕趁机使绊子。
  “可朕答应了韩佑答应了他,朕…绝不对瀛贼妥协!”
  “末将知道,只是末将以为,韩监正会理解的。”
  临别那一夜,韩佑大醉,一直对老八说着,不要妥协,不要对瀛贼妥协,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那时文武也在旁边,听着,看着,笑着,开心着。
  可谁知世事无常,去了东海的韩佑,一定不会妥协,从他宰了神柬波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
  而远在京中,不用浴血奋战的朝廷君臣,却要妥协了。
  “朕…不想食言,不想对韩佑食言。”
  “陛下,国事为重。”
  “那就…那就明日再议吧。”
  老八终究还是犹豫了,明日再议,何尝不是一种犹豫,何尝不是妥协的前兆。
  “还有一事,速速派人去东海,派人去东海询问韩佑,若朕不妥协,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免东海于战火之中,若是有,朕通通都答应,若是没有…”
  说到这里,老八惨兮兮的看着文武,低声说道:“他回来时要打朕,你可要拦着一些。”
  文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做你娘的梦。
  …………
  朝堂上,君臣们天人交战,殊不知就是瞎寻思,因为韩佑已经开动战车了。
  海上,风平浪静。
  船上,杀气腾腾。
  韩佑的内心,如同烈焰,熊熊燃烧着。
  “再世为人,不枉世间又走一遭。”
  韩佑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我就知道,就知道上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天天没事就骑老太太过马路,一定会善有善报的,能够亲手宰杀瀛贼,能够屠灭了瀛贼,幸事,天大的幸事。”
  并不是所有小伙伴都与韩佑同船,在天诛号上除了一千二百名军伍外,只有杀家三少和三位皇子。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跟来了,唯独小八没跟来。
  一开始韩佑没让老三跟来,他告诉老三,会给老三一次机会,让老三自己找事做,安民,爱民,护民,做好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做不好,以后继续是戴罪之身,永远是戴罪之身。
  结果老三就是个废物,根本不懂的管理民生什么的,寻思不如去海上搏一搏,总比在桐城或是封地傻待着强。
  小八没来,同样,小八也想跟来,因为庞攀没来,老庞头要治理大营,想让小八过来混混军功,结果韩佑这次是真的没同意。
  望着老八的四个孩子,韩佑寻思了寻思,拉到吧,此去瀛岛异国作战,生死不知,还是给老八留几个后吧,这要是去了之后一挂就挂四个,估计老八得疯。
  “少尹,快到了,入夜子时就应到了。”
  周统拿着海图走了过来,兴奋的眼珠子通红:“伏鱼象、铁晨他们是三日后到,袭击南方船军,不出岔子,咱们守上九日他们就会过来汇合。”
  “好。”
  韩佑回头望向擦拭刀剑的军伍们,豪气顿生:“此去瀛岛,除贼,破瀛,灭国。”
  周统振臂高呼,大吼出声:“此去瀛岛,除贼,破瀛,灭国。”
  大皇子周骁一个飞踹将周统踹趴在地上,怒骂道:“他娘的小点声,已经到瀛岛海域了,小心瀛贼船军哨船!”
  周统揉了揉屁股,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周贲:“你瞅啥!”
  周贲:“???”
  周统骂了声娘:“看娘的什么看。”
  周贲一头雾水:“我没看你啊。”
  “好哇,你个戴罪之身还敢顶嘴。”
  撸起袖子的老二上去就要干老三。
  自从之前瀛贼袭营后,老二是怎么看老三不顺眼,总觉得这家伙不是父皇的亲儿子,怂的和个什么似的,他甚至还私下里问了周骁,当年老三没出世的时候,陈妃是不是背着父皇在外面偷人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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