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043章 又惊又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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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的体现就在这了,分爹。
  有的遇到个不省心的爹呢,儿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有的遇到个省心的爹呢,儿在帐中坐,喜从天上来。
  朝廷大军已经驻扎在了桐城外,军营几乎已经和韩佑这边的水师营连在了一起。
  正蹲在沙滩上韩佑咧着嘴,如同一个缺氧的蛤蟆。
  蹲在他旁边的唐清枫,咧着嘴,如同一个缺氧的癞蛤蟆。
  “你特么在逗本少爷?”
  韩佑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王山带着十多艘战船…
  如果不是眼前站着刚下船的王山…
  如果不是一个被打断四肢的老头被死狗一般拖了过来…
  如果不是认识这老头是谁的庞攀与龚星铭满面呆滞之色…
  如果没有这些如果,韩佑一定以为这是东海给他开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玩笑,恶意满满天大的玩笑。
  一群小伙伴和老伙伴们,没有人不是满面呆滞之色。
  周骁张大了嘴巴:“韩将军前往舟师大营,就…就那么说服了东海舟师大帅余云遥投降?”
  周统瞪着眼睛:“不但余云遥投降了,交出了帅印,舟师大营所有校尉、将军,全部羞愧难当自绝了?”
  唐清枫吞咽了一口口水:“本帅现在就可以去接管舟师大营,自此…自此真的成了东海三道舟师大帅了?”
  周贲傻乎乎的问道:“这么…这么轻而易举吗,余云遥与舟师校尉,将军们,这么好说服?”
  小八周庸一个逼兜子呼在了周贲的后脑上,小脸气的通红,连他都看出来肯定不是这么回事。
  唯独龚星铭心脏狂跳,他就知道,韩大将军还是那个韩大将军,估计要不是为了让韩佑和朝廷交差,别说舟师那些将军和校尉了,连余云遥都不能活。
  韩佑终于开了口:“那…那我爹呢?”
  “余云遥这老狗给了一些海图,上面有瀛贼私掠船聚集的位置,老爷已经屠了七个了,还剩下十二个,说是练练兵。”
  “瀛贼并非毫无战力。”韩佑倒吸了一口凉气:“舟师连校尉和将军都没了,老爹就带几个随从,不会出事吧,海战可不比陆战。”
  “少爷莫要担忧,第一座岛我也去了,岛上的瀛贼见到战船后就拖着刀跑了出来,大喊着什么羁绊啊、友情啊什么的嗷嗷叫着就冲上来了。”
  “然后呢?”
  “没够杀。”
  韩佑:“…”
  王山满面失望之色:“不止老爷奇怪,我也奇怪,不说东海这边的私掠船瀛贼极为悍勇吗,上百人,两三个人就射死了。”
  “用啥射的啊?”
  “火药箭。”
  韩佑竖起大拇指,你咋不说核弹呢。
  王山还真不是这个意思,有点以己度人了,如果是他,或者韩百韧,以及韩百韧那些手下,即便面对火药这种极为骇人的利器,该冲还得冲,上了战阵就没有撤退这一说,除非有军令。
  当时的情况是火药箭一炸,那些瀛贼直接求饶。
  这也是王山有所不知,之前将近三万瀛贼被全歼,消息不止在东海三道传开了,私掠船的船主和那些海盗们也听说了,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吓人,这才导致射了几箭就将这群瀛贼击溃的缘故。
  不过话说回来,溃不溃的没什么区别,冲上来也是死。
  韩佑指了指半死不活生无可恋的余云遥,扭头看向庞攀和龚星铭:“确定这是余云遥,不是什么替身或者抓错人了吧。”
  庞攀和龚星铭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老庞还上去踹了两脚:“日嫩娘你也有今天,活该!”
  韩佑赶紧将王山拉到了一旁,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刚刚说的那回事啊。”
  “不可能,别搁这暴击我的智商了行不行。”
  韩佑好奇极了:“老爹到底是怎么抓到余云遥的,又是怎么将整个舟师大营夺回来的?”
  “哎呀,用老爷的话来说,就是三分靠天意。”
  “剩下七分呢。”
  “靠运气。”
  “我…”
  韩佑望着帅印,自嘲一笑:“那我可真是捡了个大漏,天下间没有比我幸运的人了。”
  陆百川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京城还有个老八。
  王山哪敢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能不断地打马虎眼:“之前离开大营的时候,老爷不是想钓鱼了吗,就寻相熟的借了条船,少爷你猜怎么着。”
  “我猜你要继续和我编瞎话。”
  “没错,钓着钓着就钓舟师大营那边去了,也是巧了,正好见到一艘船出海,舟师的海船,老爷就想着待着也无事做,跟上去了,少爷你猜又怎么着了。”
  韩佑叹了口气:“你继续编。”
  “好,跟上去了后发现了一座岛,竟是余云遥家眷,一个不落都在岛上,老爷一看这感情好,就抓了余云遥家眷以此胁迫他,总之就是这么个事。”
  “也…行吧,我能接受。”
  韩佑望向缓缓靠岸的战船,一时也不知该说点什么了。
  他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不过大概应该是这么个情况,除了这个解释外他想不到其他方法可以控制余云遥和舟师。
  回想起十多天分别那一夜,老爹的确有点反常,急匆匆的要走,结果不是回去找大军了,而是搞余云遥去了。
  能想到这一茬的可不止韩佑,小伙伴们都竖着耳朵在听,回想起当时在军帐时韩百韧用鄙夷的眼神一一反驳了小伙伴的“计策”,明白了,那时候老韩就有了主意。
  老爹不想说,王山这也问不出来什么,韩佑也无可奈何。
  从狐疑,到错愕,再到震惊,直到现在接受后,韩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卧槽,这就是说…”
  韩佑的眼睛开始放光了,开始变红了:“没了舟师,东海世家一盘散沙,有了战船,就可以马上防御海岸线建立海防塔,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不不不。”
  铁晨激动的叫道:“杀人,先杀人,先杀人才对,攘外必先安内,算账,算血账,算笔笔血账。”
  铁晨激动的手舞足蹈,作为从舟师走出去离开东海的老东海人,他从不认为韩佑能将事情办成,那么简单就办成的话,余云遥也不可能在东海当了这么久的土皇帝。
  韩佑的确办不成,可人家老爹来了。
  不但办成了,还极具效率。
  韩佑怀里有一份必杀名单,铁晨心中何尝没有。
  现在余云遥被抓了,舟师也被接管了,第一件事就应该是算账,找当地官府官员,找那些世家们算账,为他们数十年来所做的一切付出早就应该付出的代价!
  “没错,算账,算血账。”
  闲了快半个月的韩佑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不,应该说是终于可以发号施令了。
  “唐大帅。”
  “在。”
  “速带亲随乘船,前往舟师大营接管舟师。”
  唐清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张了张嘴。
  韩佑:“怎么了?”
  “大营必是韩大将军所夺,要不要再…再等些时日看看韩大将军是如何安排的。”
  “你傻吧,我爹本身就是要去高句丽的,再者说了,如果想要整顿舟师的话何必让王山将帅印交回来。”
  “可这帅印是交给你的。”
  “交给谁都一样,交给我,我再交给你,一样,去吧。”
  唐清枫还是犯难了,没想到事情办的这么快:“可本帅并未带太多亲随,舟师大营校尉、将军全被韩大将军宰…全部羞愧难当自绝了,谁来接替职位,校尉还好,各营主将…”
  “费劲。”
  韩佑随手一指,指向了跟在唐清枫旁边的陈四:“你叫那个…什么玩意来着。”
  陈四面色大变,脸都充血了:“小的叫陈四,小的虽是唐帅亲随,可校尉们平日如何带兵小的也略知一二,若将军提携,小的…”
  “什么玩意校尉,你去当镇海营的主将。”
  陈四张大了嘴巴:“就…我啊?”
  韩佑没搭理他,回头看了眼,指向齐桐:“你去接管瀚海营。”
  齐桐单膝跪地:“卑职定不负少尹知遇之恩。”
  挠了挠头,韩佑又看向阿卓:“副帅能干不?”
  张卓摇了摇头:“不太想干,太忙碌了。”
  韩佑看向江追:“你呢?”
  江追也摇头:“不去。”
  没等韩佑看呢,陆百川悄声无息的躲在了王海身后。
  “好吧。”
  韩佑这好吧的“吧”字刚落下,一群仪刀卫军伍们全都将脖子伸长了,挺直了胸脯。
  韩大少爷可不傻,不熟悉的哪能如此轻易“封官”。
  看了半圈,韩佑有些犯难了:“另一个副帅主要是负责辎重的,需要了解东海三道的形势,带兵是其次,无所谓,主要是搞后勤,到时候建立海防塔需要当地官府…”
  想了想,韩佑看向了蹲在地上朝着余云遥吐口水的庞攀。
  “庞大爷。”
  “啊?”庞攀回过头:“咋地咧。”
  “您能去崖城大营那边帮小子顶一段时间吗,就是带着人征召民夫修营、建立海防塔、建造战船之类的事。”
  庞攀犹豫了一下:“成倒是成,可这不是那边的副帅干的差事吗。”
  “对,您先当段时间副帅,就当是朝廷征辟了,成吗。”
  “副帅?”庞攀傻眼了,指了指自己:“就老夫啊?”
  韩佑苦笑道:“既有名望还有能力主要是让世家和当地官府听话,这样的人太少了,您帮帮忙,行吗?”
  庞攀满面呆滞,足足呆滞了许久,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激动的手舞足蹈。
  “老了老了,还他娘的梦想成真了,这找谁说理去,哇哈哈哈哈,祖宗保佑哇。”
  一提“祖宗”这俩字,韩佑和一群小伙伴们也连忙错开目光。
  老头还不知道他家祖坟被刨了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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