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总是如此,想到了办法,做出了决定,然后就开始当甩手掌柜去和孩子抢…然后去奶孩子了。 然而这也并非是说他懒,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团伙作案永远比单打独斗的效率高。 韩佑闲下来了,小伙伴们忙坏了。 天天有人来山庄,借着游庄的名义接近小伙伴,见面就掏钱,开口就是可怜可怜孩子吧巴拉巴拉。 别说小伙伴们不厌其烦了,庄户们都要疯,一上工没等走两步,突然从草丛里蹦跶出个穿华服的老头子,手上抓着一把银票就开始称兄道弟。 庄户们也就罢了,姑娘们更是无奈。 要么说城会玩,刚躺下,造型都摆好了,老板直接突然来了个鲤鱼打挺,张口就是我不玩,我问问。 最闹心的肯定是搓澡工师傅们,游庄的一丝不挂往那一趟,见到旁边没人了,突然抽出了一把银票,你就说这银票接不接吧,不接吧,东家说了,这算赏钱,可以要,可要是接了吧,这银票都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 还行,毕竟来山庄的都是有钱的主,用的都是银票,换了北市的娱乐场所,人家都用铜钱,藏都没地方藏。 韩佑不用提,小伙伴们不待见,连庄户现在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那些仗着和韩佑熟络的人,三天两头过来拜访,韩佑统统不见,对外统一宣称偶然宫寒。 没错,就是宫寒。 一开始韩佑是和王海说的,海哥说的是风寒,和陆百川说的,陆百川听的也是风寒,又和江追说了,阿追直接听成宫寒了,然后告诉了朱尚。 朱尚当时寻思半天,这也不能啊,好端端的怎么还宫寒了呢,问了好几遍,阿追说没戳,奏四宫寒。 每天想要拜访韩佑的人络绎不绝,谁都可以不见,唯独有一人,他必须得见,不是老八,是老八他媳妇儿。 德妃来的时候韩佑刚和姬鹰打造玩摇摇车,娘娘一眼就相中姬鹰了,非说一会给姬鹰带回宫多弄几个。 韩佑就很奇怪,德妃娘娘都这么大岁数了,老八估计也不想要孩子了,这摇摇车打造完了晃荡谁啊,不会是周恪吧? 冲着身穿便装的德妃娘娘施了礼,韩佑刚要给三位夫人叫出来,德妃娘娘连忙说道:“姐姐是来寻小弟你的,非是三位弟妹。” 姬鹰与有荣焉,瞅瞅,瞅瞅瞅瞅,马上要当皇后的娘娘,自称姐姐,管自家少尹叫的也是小弟。 韩佑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吭声。 我特么给你老公当小弟就够闹心的,咋的,听你这意思我还得被大嫂当小弟使唤呗。 还真别说,德妃娘娘坐下后一开口就让韩佑犯难了:“弟弟可知姐姐还有一个孩子,韩王。” “老八啊?” “不是陛下,是周庸。” 韩佑无语至极:“不是,我说的就是八皇子韩王殿下。” “姐姐有一件事求弟弟你。” 要么说德妃娘娘母仪天下呢,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韩佑,又是一口一个弟弟,姬鹰都觉着要是韩佑拒绝的话,得愧疚一晚上。 韩佑可不傻,干笑一声:“娘娘不会是想让我去酉州一趟将韩王殿下也带到东海吧?” “弟弟你误会了,姐姐想说的是为宫中选秀,待到了酉州,弟弟便将此事告知庸儿,由庸儿操办。” 韩佑终于知道为啥人家能当皇后了,看看人家这格局,给自己老公找媳妇儿,也就德妃能赶出来了。 “庸儿来了许多书信,总想着寻些差事办,弟弟也是知晓的,偌大的宫中除了几个姐妹外并无太多妃子,陛下他整日勤政,他不提,姐姐自是要上上心做作主的,此事看似宫中事,又是国事,不提宫中事与国事,若是不选秀选妃,怕天下人要说姐姐善妒。” “明白。” 韩佑点了点头,这是真事,后宫除了德妃和刚从冷宫放出来的陈妃外,全是歪瓜裂枣,要么是前朝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要么是老八当年在军中娶的媳妇。 要知道当年老八可没什么前途可言,更没什么钱,找老婆也不看什么姿色出身,主打一个性价比高,能用就行。biqubao.com 这也就导致了后宫如今的妃子不但少,质量还不行。 德妃娘娘马上就要当皇后了,如果后宫妃子数量上不来,那些整天只会瞎逼逼的士林众人绝对会阴阳怪气,士林谈论了,坊间也就谈论了,久而久之的确对德妃娘娘的人设与形象不好。 “庸儿年岁幼小,办事不妥当,可如今也是开府建衙了,姐姐也怪想念他的,便想着将这差事交给他,正好弟弟你路过酉州,帮衬帮衬,成吗。” 韩佑没有马上答应,思索了一下。 德妃娘娘说的很明白,这位韩王殿下比小九大不了几岁,办事不成熟,还总想办事。 选秀是要从国朝各地挑选秀女的,这种事一般都是宫中负责的,皇室成员也能办,让韩王操办的话肯定最后要回京中,正好德妃娘娘挺思念的。 至于真说要让韩王全权操办,肯定不是,意思是说让韩佑过去后面授机宜,提出个大概方案,韩王殿下执行就好。 见到韩佑没马上答应,德妃娘娘幽幽叹了口气:“这几日倒是与陛下提过,可陛下总说花销这闲钱作甚,有这钱粮不如送去边军让军伍们吃的饱些穿的暖些。” “诶呦。”韩佑哭笑不得:“您早说啊,要是钱的事那就不是大事了。” 德妃娘娘噗嗤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知晓弟弟最近赚的盆满钵满,这钱你可得为宫中出了。” “您好歹说个借啊,直接说出,不还啊?” 德妃娘娘掩嘴娇笑:“不还,要还叫陛下还。” 韩佑给德妃娘娘倒了杯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您也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我这当弟弟的可就直言不讳的问了啊。” 不等韩佑开口问,德妃娘娘叹了口气。 “就知瞒不过你,酉州离东海近着呢,姐姐不安心,要么,借着选秀之事你派人将这孩子送京中,要么,你带去东海历练一番。” “娘娘您甭逗了,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我都带去,东海那地方那么凶险,您还让我将韩王带去?” “你都说了,骁儿与统儿都去了,他们去得,庸儿为何去不得。” 韩佑都没好意思吭声,这要是出个闪失,一死就是死好几个。 “皇朝,是我周家的黄州,弟弟你用命护着国朝,将士们用命护着国朝,多少人用命护着皇朝,你们都用了命,凭什么我周家子孙不用命,不公道的,若周家子孙不用命,这周氏皇朝,长久不了。” 韩佑站起身,深深施了一礼,肃然起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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