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983章 不可不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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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佑出宫了,脸上洋溢着笑脸,心情却是极为沉重。
  他食言了,骗了老八。
  如今有了火药,一旦去了东海,不诛了瀛贼,他绝不回来,要么,死在东海,要么,杀光最后一个瀛贼。
  杀家三兄弟等的都快睡着了,见到韩佑回来后纷纷上了马。
  刚才文武带着周贲出宫的时候,三人已经问过大致情况了。
  韩佑没有回四季山庄,而是回了韩府,准备问问老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吃过了饭,韩佑坐在书房之中苦思冥想。
  如今的他已经到了瓶颈期了,脑子里那点存货早就被掏空,关于海战、关于战船之类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毕竟专业完全不对口,最多就想起来个水密舱。
  平常根本坐不住的韩佑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足足两个多时辰,直到入夜老爹回来后才走出了房间。
  见到好大儿在,老韩心情大好,让王山赶紧弄酒菜去。
  父子二人坐在了后花园中,相视而坐。
  老爹先喝了一口酒,今天心情出奇的好:“黄有为那狗日的刚刚去了城外营中寻了为父。”
  “是吗。”韩佑给老爹斟满酒水:“唠什么了。”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还说了之后佑儿你们在景治殿中发生的事,说那高句丽使节高明临想要咱大周遣一将领前去高句丽。”
  “对,是有这件事。”
  正好提到了,韩佑不由问道:“爹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老爹笑而不语,如同卖关子一样。
  韩佑双眼一亮:“您果然是有人选的,快说说,派谁去合适?”
  老爹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指了指自己。
  韩佑吓了一跳:“您?”
  “不错,为父去。”
  “别,别别别。”韩佑连连摆手:“您可别闹啊,那是去外国,去国外作战,危险的很。”
  “佑儿莫急,先听爹与你说道说道。”
  “不行!”
  韩佑第一次和老爹沉起了脸:“就是说破了天,孩儿也不同意这事,哪怕是孩儿去也不可能让爹受这奔波之苦,您在京中好好享福就是,等孩儿建功立业回来后,咱韩府再也不掺和朝堂上的事了,就躺在功劳簿上享福,爹也要好好享福,到时候辞去差事帮孩儿带孩子。”
  “成,怎地不成。”
  老爹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神情:“佑儿说的是,正是因如此,爹才要去。”
  “您怎么这么…”
  “爹,不得不去,爹,不可不去,爹,一定要去。”
  “不。”韩佑恶狠狠的说道:“谁他娘的敢提议让您去,孩儿宰了他!”
  老爹摇了摇头,给韩佑倒了杯酒,慢条斯理的说道:“爹,不得不去,因高句丽使节定然会和朝廷说要爹去。”
  韩佑愣住了,不待开口,老爹分析道:“爹是佑儿这仪刀卫统领之父,还有谁比爹更合适,还有谁去,能比爹去更令高句丽安心,这便是爹说的不得不去,爹若不去,高句丽不安心,不安心,便偷奸耍滑,耽搁了佑儿的诛瀛大计可坏了。”
  “可…”
  “至于这不可不去,是因若爹不去,那么高句丽定会要求佑儿去,佑儿战功赫赫,论起统兵作战,可比爹强多了,佑儿这般猛将,定会被高句丽惦记,可东海的舟师、官场、世家,百姓,都离不开佑儿,佑儿岂能去呢,佑儿不可去,只能为父去,这便是爹说的不可不去。”
  韩佑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反驳,老爹分析的很有道理,让他哑口无言。
  “最后是这一定要去。”
  老爹将酒杯推到韩佑面前,再一口喝干自己身前的杯中酒,擦了擦嘴,满面豪气。
  “这世间,谁能够比爹更担忧佑儿,爹还不老,爹还上的了马,挥的了刀,破的了阵,爹与你同去东海,到了东海,爹先为佑儿铲除那些不开眼的蠢货,待佑儿安生了,周全了,爹再带着儿郎们上船前往高句丽,有爹在,断然不会耽搁佑儿的事,今早破了百济好叫高句丽腾出手帮佑儿对付瀛岛。”
  “可是东海那边…”
  “难道佑儿觉得爹老了?”老爹摆了摆手:“觉着爹上不了战阵了?”
  “孩儿就是怕您上战阵,刀剑无眼,孩儿说句该打的话,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叫孩儿怎么活啊。”
  韩佑是真的急了,哪怕知道老爹说的是事情,还是无法同意这件事。
  正好王山拎着酒坛子进来了,韩佑连忙和阿山说了一下怎么回事,寻思让王山劝劝老爹。
  谁知王山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听到韩佑怕老爹在战阵上有闪失时,差点没憋住乐。
  韩百韧也在笑,笑眯眯的问道:“那火药乃是神兵利器,不知要带多少送去高句丽,这统兵将领换了旁人,佑儿能放心?”
  韩佑愣住了,望着老爹,很是古怪:“爹,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服别人呢?”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突然觉得老爹心思越来越缜密了,就连说服别人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不给别人任何反驳的机会。
  事实还真是这样,韩百韧一边喝酒一边自顾自的说道:“百济的城墙才多高,你那火药,能不能炸的破?”
  “当然能啊,边关的城墙都能炸的破,只要量足就行。”
  “那不就结了,你以为爹会冲杀在前不成,莫说爹,便是麾下儿郎也不会这么做,所带军伍,齐齐背弓,利用重弓将火药射出去,炸了城门后领高句丽的狗崽子们冲进去就是了,咱不参与。”
  韩佑张了张嘴,觉得好像还真是这回事,没必要亲临战阵,军伍都没必要,拿火药射就完事了呗,都有火药了,傻吧还上去拼刀剑?
  “爹再问你,就算爹想要冲杀战阵,高句丽人会同意吗?”
  韩佑依旧无言以对。
  老爹哈哈大笑:“要是爹想要冲杀在前,高句丽人宁可他们自己的主将身死也不会让爹靠近战阵半步的,爹是谁,是大周仪刀卫统领韩佑韩统领之父,若是爹出了闪失,高句丽能承受住我大周的怒火吗,本就与百济开战了,等同于与瀛岛开战,新罗向着咱大周,只要爹出了事,咱大周不会放过他,大周刀剑相向,新罗尾随其后,百济、瀛岛本就与其开战,你以为高句丽人傻?”
  韩佑第n次哑口无言,憋了半天,突然连脑子都不过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主要是最近在韩佑的眼里,老韩的反差太大了。
  实际上呢,并非是有反差,而是韩佑地位越高,处理的问题越麻烦,不像以前都是些小事,这些小事令老韩懒得动脑子,实在不行派几个人宰了就行,一了百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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