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和陆百川开始动手了。 满面懵逼的周贲被老八一脚踹到后,脸上就流露出了一丝释然,一丝仿佛早就应该如此的神情,然后,就被淹没在了老八、文武、陆百川的鞋底子之中。 二点五个人谁都没留手,都是出身军伍,都是脾气暴躁,都习惯暴力解决问题,哪怕解决不了问题也要暴力暴力。 韩佑张大了嘴巴,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现在将全家老小的名都卖给老八了,会不会也是因为这狗日的演技高超? 韩佑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闲着也是闲着,加入了圈踢。 四人一边踹一边骂,素质极其低下。 “朕的子孙,竟与贼人为伍,你该死…” “少尹大计皆被你这蠢货给毁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余的饭桶…” “我日你奶奶的,你个傻缺玩意…” “朕养条狗都好过养个你,你这逆子…” “本将打死你个畜生,好的不学学坏的,偏偏学你爹玩火自焚…” “堂堂天潢贵胄,你可知你爹打下这江山靠了多大的运气,你竟如此不珍惜…” “混账东西,除了那陆百川,朕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痴蠢之人…” “你个无胆蠢材,躲在暗处密谋不轨遭人耻笑,如此无胆如那阉货一般…”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爹生你不教你,还有个狗日的当初整日诓骗你,满嘴喷粪…” 韩佑突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赶紧退出了圈踢,怎么感觉这仨人快打起来了呢。 老八、大川儿、蒜公公,仨人是越骂越生气,越生气越用力,越用力越骂,越骂越…越想连其他俩人一起干。 这一顿圈踢,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周贲早已是面目全非,可谓满面鲜血皮开肉绽。 即便打的都没人样了,天子余怒未消,让文武去传御医过来,一边医一边打,这也是他对周贲仅存不多的父爱了。 “你们两个,过来。” 老八将踹飞的靴子捡了起来:“给朕继续打” 王海和江追看了眼韩佑,韩大少爷微微点头。 老八呼哧带喘,不是累的,是气的。 坐在台阶上,老八还搁那给王海和江追加油助威。 “差不多得了,来日方长,明天再打吧。” 韩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将长剑扔的远远的,深怕暴怒的老八直接手刃了周贲那个废物饭桶加傻缺。 王海和江追停脚了。 江追扭头看向天子:“陛下,殿下晕过去了,还打吗?” “扔到天牢之中!” 江追一脸懵逼:“天牢在哪?” “自己去问,赶紧滚,朕一眼都不想见到这畜生!” 江追和王海对视一眼,搀着晕死过去的周贲离开了。 韩佑坐在了老八的身边,忧容满面:“接下来该怎么办。” “睡一觉,明日下了朝朕再去揍他。” “我是问关于高句丽使团被刺的事怎么办。” “哦,这事啊。” 老八喘匀了气,思索了片刻后微微点头:“不知。” “你不知道那你倒是摇头啊,点头干什么。” “朕是九五至尊,岂能摇头。” 韩佑:“…” “这逆子,谁能料到居然闯下如此大的祸患,老子当年就不应该贪图那最后一…” “行了行了。”韩佑赶紧插口打住:“明天散朝后你问问几个众臣,你们商量商量吧,这事明天必须有个交代,我现在让人看着鸿胪寺那群使节呢,早晚都得给他们一个交代,给各国使节一个交代。” “也好,明日再议吧。” 老八轻抚着额头:“这么快便破了案子,你可比大理寺与刑部那些饭桶强的多了,总是给朕意外,可朕丝毫高兴不起来,做梦也未想到那逆子非但牵扯其中,还是主谋之一。” “不是我破的,是我将这事和我爹说了,我爹推测出来的。” “你爹?”老八乐出了声:“以前你为旁人请功,至少功劳是实打实的,现在都开始随意将功劳按在别人头上了。” 韩佑没吭声,感慨万千,这就是刻板偏见,就如同人们愿意相信张麻子满脸麻子,而不是一个叫做张牧之的人,人们愿意相信一个四处得罪人的武夫只会带兵,而不是头脑缜密会破案。 “行吧,反正是我爹推测出来的,爱信不信,还有一个事,卫尉寺寺卿常治、司农寺少卿许铭方,吏部尚书晁文利,如何处置。” “你觉得呢?” “尽快处置,周贲被关到天牢内了,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他们见不到周贲,自然会猜测到事迹败露,如果明天三人上朝的,就将他们留在宫中吧。” “也好。”老八目录冷光:“朕不愿杀自己的儿子,可朕,总是要杀人的,若不然这些鼠辈当真以为朕心慈手软不成。” “你自己看着办吧。” 韩佑见到王海和江追回来了,摆了摆手:“回家睡觉了啊,明天我不上朝了,不过我不回山庄了,要在京中待几日处理这件事,有事找我的话,巳时之前去韩府,巳时之后去鸿胪寺吧。” 老八满面羡慕之色:“你每日都睡到巳时吗?” “当然不是。”韩佑没好气的说道:“平常都睡到午时,这不是出事了吗。” 老八:“…” “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记得没事多去天牢揍揍那蠢货。” “放心,慈不当爹,为父不仁,朕绝不手软。” “拜拜。” 韩佑摆了摆手,转身带着王海和江追离宫了。 三人出了宫,上了马,江追兴冲冲的说道:“少尹少尹,猜我见到谁了?” “奥特曼人间体。” “周天凤。” “那家伙还活着呢?”韩佑颇为意外:“我还以为陛下早就将他大卸八块了呢。” “活着呢,刚才我在天牢里转了一圈,都没什么人,光看见周天凤…” “你等会。”韩佑无语至极:“你没事在天牢里转悠什么。” “瞧个新鲜啊,这可是天牢,皇宫里的大牢。” “有病。” 韩佑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快马飞驰的韩佑心里如同压了一座大善,这还没去东海呢就遇到了这么多麻烦,东海这群人,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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