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940章 穷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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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唐清枫也想道谢,只是抹不开面子罢了,再一个是心里特别别扭。
  真要是较真的话,当初在南关他给韩佑处处添堵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本职工作罢了。
  唐清枫职责在身,担任的官职就是为大帅任苍麟查缺补漏,加上为人谨慎敏感,很多事和韩佑对着干,那也是因为考虑到南军军伍。
  但是吧,凡事就怕对比,如果说南地很多将军们都这样,那也就罢了,问题是就唐清枫一个人不惯着韩佑,其他人都是对韩佑百依百顺,哪怕是大帅任苍麟也是如此,这就显得唐清枫很突出,给人一种错觉,一种唐清枫处处和韩佑对着干的错觉,连唐清枫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唐清枫惴惴不安,陈四却是抖起来了,兜里就八百文,和揣着八万贯似的,到了车马行就要租马车,去四季山庄。
  从京城到四季山庄,又是夜晚,车马费就要八十文,陈四非和掌柜的说他是韩佑干儿子,掌柜的没收钱,还倒搭进去一辆马车,连马带车将近五十多贯。
  这也就罢了,连“司机”都是免费的,驾着马的马夫都想哭了,这大半夜的给马车驾过去,马车留那了,老子咋回来?
  车厢内,唐清枫撅着个嘴,和谁拿他家产帮人家当聘礼了似的。
  不过想来也是,存了那么多年,小唐用来娶新娘的钱,现在成了他爹给他找新娘的钱了,换谁谁也闹心。
  陈四从得知唐清枫成了“大帅”后,笑容就没消失过,咧着嘴一直傻乐。
  “发达了,唐帅您可算发达了。”
  “不过是任命大帅罢了,从副帅胜任大帅。”
  这话就有点吹牛b的性质了,官场就是这样,一步一个坎,一个坎儿比一个坎儿难过,从寻常军伍升个小旗什么的,无非就是熬资历,可要从小旗升到总旗,那得需要基本的管理能力,要是从总旗干到校尉,军功、群众基础、排兵布阵的能力,都得有,再说从校尉到副将、将军一级,除了个人能力外,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然而从“将”到“帅”,可能性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国朝大大小小的将军数不胜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还不算虚衔,完了里面只有四个干到副帅的,从副帅干到大帅,其难度不亚于封侯拜相。
  “若本帅没本事,岂能被天子任命舟师大帅之职。”
  唐清枫满面傲色:“哪里来的发达之说,前路难,本帅是去整顿军伍,不是赚取声明钱财。”
  “哎呀,舟师大帅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干爹也去东海,这才重要。”
  “你干爹!”
  “对对对,卑职干爹。”
  唐清枫:“…”
  “一会到了地方您可别在长个欠揍的脑瓜子,莫要再糊涂了,成不。”
  唐清枫哼了一声:“本帅平日是何模样,见了那韩佑也是何模样,本帅倒是无所谓,只是那韩佑必然是一副讨人嫌的嘴脸。”
  “啥意思?”
  “呵,见了他你看着便是,本帅打赌,他定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以为对本帅施了大恩,处之泰然,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模样,等着本帅讨好他、巴结他、谄媚他、认他当干爹。”
  “哎呀,大统领如此帮衬您,得意一番又能如何。”
  “他做梦,本帅偏不,本帅偏偏要一副淡然的模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哼。”
  陈四咬了咬嘴唇上的老皮,叹了口气。
  老子当年怎么就给这小子当了亲随呢,还他娘的花钱找了门路,纯纯有病!
  马车并不颠簸,一路平稳的来到了山庄外,二人下了车,原本还淡然的唐清枫开始呲牙了。
  放眼望去,皆是达官贵人。
  放眼望去,皆是灯红酒绿。
  放眼望去,灯火通明。
  放眼望去,皆是繁华。
  放眼望去,窈窕淑女有之,俊俏公子有之,风流书生有之,一副名士模样的老登们也有之。
  放眼望去,热闹非凡,一眼望不到头,各式各样的建筑不知凡几应接不暇,平坦的大路看上就令人心旷神怡。
  迎宾庄户迎了上来,点头哈腰:“二位爷可是来游庄的,观二位爷的模样似是舟车劳顿至此,想来不是京中人士吧。”
  陈四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心不在焉问道:“你怎地知道。”
  “怕是没少赶路吧,这靴子的底儿都快磨没了。”
  陈四眉头一皱:“怎地,觉着老子花不起钱,你可知我干爹是谁!”
  “军爷莫要生气。”庄户陪着笑说道:“咱这四季山庄有花销高的,有花销少的,想要花个几百文游个痛快也不是不可,咱是来游庄的,有钱也不能败坏不是,这样,小的给…”
  “慢着!”
  唐清枫插口问道:“你怎地知道他是军伍?”
  “瞧出来的啊,小的不只能瞧出来他是军爷,还能瞧出来您高低是个校尉,少说也是个校尉。”biqubao.com
  唐清枫和陈四对视一眼,满腹疑窦。
  庄户笑道:“看这位军爷下车的模样,胯是外掰的,这明显是常年骑马导致的,手窝老茧厚厚一层,用长刀的,左手也有,茧不厚实,拳骨薄,经常持盾,骑马,持盾,持长刀,那定是军爷,杀过人,还没少杀,这样的悍卒伴着您,您定是他上官。”
  陈四神色大变:“莫非你也混过军伍?”
  “小的当年是北关勇字营的总旗。”
  “北关总旗?”陈四连忙拱了拱手:“失敬失敬,北关勇字营虽是步卒,却皆是盾弓熊罴,若有出关大战,勇字营每每充当先锋军,都是好汉子。”
  庄户直起腰,呵呵一笑:“是极,军爷夸赞。”
  “总旗,北关总旗,还是勇字营的总旗…”
  唐清枫凝望着庄户,猛皱眉头:“你这身强体健的模样为何不在军中执役了,便是离了营,以你这出身去辅兵营做个小校也并非难事,为何要在这四季山庄当个下人迎来送往,岂不是自降身份。”
  庄户也不气恼,笑着说道:“养家糊口罢了,辅兵营小校一个月才几个钱儿,至多六百文罢了。”
  唐清枫:“至少是朝廷官军,总比你在这里当个下人强,这里工钱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庄户:“保底三贯,一个月能拿七贯多,逢个年节外地商贾多了,十贯也能赚上。”
  “哦,才十贯而已。”唐清枫点了点头:“那你这还缺人吗?”
  陈四:“…”
  庄户乐的够呛:“您玩笑话了。”
  唐清枫暗暗骂了声娘,他在南关一天天裤衩子都舍不得换一条,干了那么久才存了六十多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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