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心思个不同。 先说臣子,即便是王海战功累累,他们也不觉得王海配得上“县伯”。 可要是王海救过韩佑狗命的话,那封个县伯就没问题了,绰绰有余。 再说天子,老八了解韩佑,胜过了解德妃娘娘的各敏…总之他很了解韩佑。 第一个炸响的火药,意义非凡。 就和人们不会记得世界第二高峰是k2峰,第三高峰是干城章嘉峰,世人们知道的更多的是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 就想现在问朝堂众臣们,昨日演武第二个点燃火药的事谁,大家会回想半天,可问他们第一个点燃扔出炸药的是谁,那肯定不用回想,那杀千刀的贴身护院。 老八知道韩佑和王海的关系,更知道韩佑为什么让王海第一个点燃火药,这个县伯,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限。 王海的县伯火速“批”下来了,接下来就要聊真正的正事了。 “此物制作不难。” 韩佑知道君臣们的想法,大大方方的说道:“之前仪刀营投入了两…” 说到这,韩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投入了大约两百人,大约制造出了三百五十枚,耗时十二日左右。” 群臣们开始掰着手指算了起来,算了一会,大致明白了,那就是相当于二百人在十二天左右的话,可以打造出三百五十个。 对于这个“速度”,君臣也说不上满意不满意,主要还是不太了解怎么回事。 “敢问韩统领,此神器的工艺定是极为繁琐,打造此物时,定要需精挑细选手艺高超的匠人吧。” 开口的是钱寂,老钱也有点糊涂了,韩佑这事干的太保密了,没听说过工部或者哪个衙署被借调匠人了,也没听说坊间有特殊人才被韩佑用大嘴巴子聘到山庄中了。 “慢着!” 赵泰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二百余人,这二百余人都是何人,可对我大周忠心,可不被收买,又可否被时刻保护了起来。” “保护他们?” 韩佑哭笑不得:“仪刀营老卒、新卒,幽王府护卫,都是信得过的人手。” 赵泰微微松了口气:“既是信的过的人,可否由这二百余人传授更多忠心之人锻造之法。” “锻造…制作火药啊?” 韩佑一头雾水:“他们也不会啊。” “不会?”赵泰也懵了:“韩统领刚刚不是说这二百余人一起打造了火药吗,十二日打造出神雷三百又五十。” “哦,不是,他们没打造,他们主要是负责警戒的,就是保护贺老夫子二人打造火药。” 赵泰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有二人打造火药,耗时十二日便能打造这么多?” “嗯呢。” 君臣们的脸色变了,从不可置信,变的震惊,震惊,又变成了狂喜之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换算了,俩人十二天打造三百五十个,那就等同于…一个人十二天打造了…打造了三百五十个的一半。 钱寂神情微变:“除了贺老夫子,另一人是谁?” 群臣都竖起了耳朵,贺老夫子如今已经变成了国朝一级保护动物,昨夜宫中已经派了五十名禁卫去了四季山庄,明显是保护贺奇的。 当然,群臣们不知道的是这五十个禁卫昨夜到了后,根本没让靠近四季学堂的区域,直接被姬鹰拉城北修体育馆去了。 一天演武,体育馆下方好多地方被炸的坑坑洼洼的。 “这…” 韩佑看向了老八。 天子微微颔首:“说便是,应赏,若是韩爱卿怕此人出岔子,朕会调派禁卫护卫周全。” “哦,那倒不用,这小比崽…这人本身就天天在山庄中待着,那谁,幽王殿下。” “衍儿?”老八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汪汪的,看向韩佑,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群臣们也是服了,不少臣子都快拿韩佑当偶像了。 看看,看看人家这格局,看看人家这觉悟,他不混的好谁混的好。 昨天演武的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了,老八根本不知道火药的事。 这也就是说,韩佑弄这个“神器”前根本没提前和老八打招呼。 所以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呢,你弄了如此犀利的神物,还不提前和陛下说,换了我是天子,肯定会猜忌一二。 老八倒是没猜忌韩佑一二,而是怀疑自己了一二。 因为前一日韩佑和他解释了,又是拿手比划,又是duangduangduang咣咣咣的,当时老八听的是一脸懵逼,什么又是火又是药的。 演武的时候老八终于明白了,明白了duangduangduang咣咣咣的意思。 本来就没怪韩佑只怪自己理解能力不够的老八,现在一听说全天下除了韩佑外,只有贺奇与自己亲儿子会打造火药,更感动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任何人,比如康天凤掌握了火药的打造配方,那么大周朝有很大概率会改朝换代。 韩佑打造火药,除了贺奇外,只让一个人参与了进去,这个人还是皇室成员,还是当朝天子最宠爱的小儿子。 这就等同于是变相将火药的配方交给宫中,不,是交给了天子。 老八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他觉得韩佑让周衍参与其中,并非是因为周衍是韩佑的“爱徒”,而是其他原因。 九个皇子中,横向对比的话,最安全的就是“周衍”,任何一个皇子都有可能对皇位有想法,唯独周衍不会有,唯独周衍对亲爹周恪的皇位没有任何想法,也对周恪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威胁。 “文武!” “老奴在。” “速速在左右二卫中挑选八十人,卸掉宫中差事,速速充入幽王府担任护卫之职,片刻不得离开幽王身侧,现在便去,散朝前命这八十人出宫。” “老奴这便去。” 文武匆匆跑了出去,兹事体大,不可延误。 “韩佑。” “臣在。” 老八面露思索之色:“不如组建一营,司职制造火药一事,此营就叫做…之前你与朕说此神雷名为火药,既此物叫做火药,又如同神雷一般炸响,不如此营就叫做…” 韩佑:“火药营?” “不,此物如同神雷。” “神雷营?” “不。”老八摇了摇头:“就叫诛瀛监吧。” 韩佑:“…” 赵泰提醒道:“陛下,如今我大周尚无良将猛卒与战船,不应急于与瀛岛宣战。” “朕也未说与瀛岛开战啊。” “可诛瀛监这名儿…” “朕随意起的,不好吗?” 赵泰不吭声了,这他娘的和直接与瀛岛宣战有区别吗? 老八微微一笑:“监正人选由韩爱卿来举荐,衙内官、吏亦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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