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884章 二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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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朝臣多如狗,世家遍地走。
  各朝各代,没有任何一任天子让所有朝臣和世家都忠于他,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每一位天子登基,总会有着一些人不服他。
  不服天子的人,难免就会想如何弄死天子。
  想到了这一茬,就又难免去想该如何刺杀天子。
  要知道老八本就是靠着榜一大哥造反登基的,宫中禁卫多是亲信,戒备极为森严,想要入宫刺杀天子,难如登天。
  这群人又又又难免在想,在这种情况下,谁有可能刺杀天子成功。
  答案,只有一人,天子亲军大统领韩佑。
  为什么说韩佑能够刺杀天子成功呢,原因很简单,这家伙可以随时入宫,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除此之外,这家伙入宫还不会被搜身,更夸张的是,他可以带人入宫,带进去的人,也不用搜身。
  就如同现在,马车到了皇宫外后,韩佑走下来,门口的禁卫都懒得问干什么来的,直接将门打开,还得满面堆笑,任由韩佑带着三位皇子殿下入宫。
  禁卫是认识周衍的,也认识周统,但是不认识周骁。
  不过他们不在乎,反正是韩佑带来的人,爱谁谁,还能刺杀天子不成。
  以前韩佑入宫,靠内侍监通禀。
  之后韩佑入宫,靠腰牌。
  现在韩佑入宫,靠刷脸。
  兄弟三人跟在韩佑身后,也就是三个皇子跟在天子亲军身后,路过的太监、宫女、禁卫,一一施礼,先向韩佑施礼,再向二皇子和九皇子殿下施礼。
  很多时候,宫中的这些下人和禁卫,比外臣更清楚韩佑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再者说了,韩佑本身就是王府西席,又是尚在仪刀营中任职的二皇子上官,先向韩佑施礼也无可厚非。
  一路走到了景治殿中,韩佑刚要上台阶,一个禁卫匆匆跑了下来。
  “卑职见过大统领。”
  禁卫单膝跪地,行了礼后站起身,面色有些古怪:“陛下不在景治殿中。”
  “不在景治殿?”
  韩佑抬头望了一眼:“平常这时候陛下不都是在殿中批复奏折吗。”
  “是,只是这几日…只是今日不在。”
  “那陛下在哪。”
  “在寝宫。”
  “寝宫?”韩佑更迷糊了:“这才几点就睡觉?”
  “宁清宫。”
  韩佑一头雾水,和周衍面面相觑。
  之前周衍入过宫,所以知道老三周贲他老娘也就是陈妃娘娘被换地了,宁清宫等于是空出来了。
  宁清宫之中又无妃子,老八跑那去干什么,再者说了,这也没到睡觉的点啊。
  韩佑可是知道的,老八登基后不敢说是废寝忘食的批复奏折,至少也是忙到子时前后,每天就睡三个时辰多点,从未听说过还没入夜就回去睡大觉的情况。
  “学生知道宁清宫在哪。”
  连周衍都意识到不对劲了,转身指了指远处的宫殿。
  韩佑看了一眼后,回头望向禁卫,皱眉道:“陛下这几日都是如此吗?”
  “卑职…卑职不知大统领的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卑职…不…不知。”
  周统捏了捏拳骨,狞笑道:“你他娘的欠打是不是。”
  威胁完了禁卫,周统又看向韩佑,双眼之中满是清澈的愚蠢:“少尹,他会不会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我都不知道。”
  韩佑没搭理他,凝望着禁卫:“今天因为鸿胪寺一事,陛下龙颜震怒,随即宣布散朝,登基以来是首次吧,首次还未到午时就散朝。”
  “是。”
  “那么陛下散朝之后没有在景治殿批复奏折,而是回寝宫,是第几次了?”
  禁卫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额…卑职也忘记了,卑职只记得从喜、福二位妃子入宫后,陛下就散朝之后回宁清宫了。”
  要么说人家是干禁卫的,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多少天,愣是说不记得了,而且在“无意”之中提及了两个人,喜妃与福妃。
  “喜、福?”
  韩佑一头雾水,看向周衍:“宫中有这两位娘娘吗。”
  “未听闻过啊。”
  周衍说完后,朝着禁卫的小腿就是一脚:“这两位娘娘是什么来路,为何本王从未听闻过。”
  “不是娘娘,是…是妃子。”
  韩佑四人更懵了,既是妃子,理应称娘娘,是妃子,却不是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禁卫一咬牙,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不如全都说出来。
  “喜、妃二位妃子是陛下前些日子册…也不是册封,只是开了金口,又未告知礼部,德妃娘娘与文公公也交代过,这二位妃子是陛下一时兴起罢了,不会册封,也不准将此事流传到宫外。”
  韩佑瞳孔猛地一缩,听明白了:“这两人是哪个大臣献到宫中的。”
  “鸿胪寺寺监毛向致。”
  “鸿胪寺?”韩佑面色大变:“别特么告诉我这是俩异族娘们?”
  “毛向致毛大人说是瀛使献给陛下的。”
  “我尼玛。”
  韩佑骂了一声,气呼呼的转身就走,走向清宁宫的方向。
  韩佑是满面怒容,周统是满面尴尬,周衍是满面忧容,唯独周骁乐呵呵的。
  “父皇还蛮逍遥的。”周骁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笑道:“怪不得没有选过秀女,光是外臣送来的女子都玩不过来,哈哈。”
  老二狠狠瞪了一眼周骁:“莫要乱说。”
  周骁哈哈一笑:“说的不是吗。”
  最小的老九周衍破口大骂:“闭嘴!”
  周骁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眼看着快到宁清宫了,只见一个穿着宦官衣服的家伙正蹲在台阶下面咬着笔,旁边是一大堆奏折。
  正在闹心扒拉模仿老八笔迹批复奏折的文武听到了脚步声,一抬头,一看是韩佑,面露惊喜之色。
  “大统领可算来了,可算来…”
  说到一半,文武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少将军?!”
  “文将军。”
  周骁面露动容之色,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二人明显相识依旧,都颇为动容。
  文武上下端详了周骁一番,满面欣慰;“好,好啊,少将军风采依旧。”
  “文将军…”多年旧识相见,周骁也是颇为激动:“多年不见,咋还改行当太监了呢,弃戎从阉了?”
  文武:“…”
  周骁:“真切了啊?”
  “没有。”文武微微一笑:“胯下中了一箭罢了,就是在…详细日子记不起来了,就是少将军背叛陛下还帮着陛下练兵前前后后得那段日子吧。”
  周骁:“…”
  文武笑道:“听闻少将军又叛了,这次也练兵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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