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845章 天家丑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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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统和周贲两位皇子被带进院后,坐在凳子上的韩佑面色阴沉如水。
  “关门,无关人等出去!”
  韩佑一声令下,北门御庸、仲孙无霜二人扶着邬明月离开了。
  齐叔平本来也想走,被王海拦住了,倒是齐桐被江追待出去了。
  “少尹。”
  周统不明所以:“这是肿么了?”
  哥俩一路从宫中回来,残龟殿下还给人家老三打包票呢,说少尹这人多好多好,有格局,又大度,既然当着君臣的面要和他做朋友,那一定是既往不咎了如何如何的。
  韩佑没搭理残龟,直视有些手足无措的周贲:“两封东海请功军报,有几分真,几分假?”
  周贲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面露慌乱之色,目光闪烁:“这…这…”
  “不要试图骗我,你知道的,我仪刀卫大统领韩佑想查任何事,哪怕远在天边也会查清楚,告诉我,东海的军报,几分真,几分假。”
  在韩佑的逼视下,周贲垂下头,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辨无可辨。
  韩佑叹息了一口,这一声叹息包含着浓浓的失望之色。
  周衍叫道:“恩师,踢吧。”
  “嗯。”韩佑点了点头:“踢吧。”
  一声“踢”吧,周衍顿时化身大胯粉碎者,直接将周贲撞倒,骑身上就揍。
  陆百川嫌周衍力气小,一脚将小王爷踹开,抡圆了腿就照着周贲的脸上奔。
  就揍皇子这种事,陆百川不是第一次干,可能也不是最后一次干,没人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胆子这么大,连老八都不知道,完了老八还觉得…好像也没啥问题。
  周贲完全没反应过来,别说他了,齐叔平都傻眼了。
  原本齐叔平以为韩佑说的“教训”最多就是质问罢了,然后再请示宫中,谁能想到直接开揍,揍一位亲王?
  残龟殿下见到自己老弟挨揍,顿时怒了,二话不说,照着周贲的身上就踹,一边踹一边回头问:“少尹,为何揍三弟啊?”
  “这王八蛋谎报军功,还有可能杀良冒功!”
  周统气急:“日嫩娘你个畜生!”
  捂着脸的的周贲怒道:“别骂我娘!”
  “我去你娘的!”
  残龟殿下踹的更用力了,就这样,二皇子、九皇子,外加一个陆百川,以圈踢之势毫不留情的踹着周贲。
  “给我用力揍!”
  韩佑满面狰狞之色,可谓是气的心肝肺炸裂。
  丑闻,天家丑闻,天家天大的丑闻,可以说是老八登基后最大的丑闻,让人唠一辈子的那种。
  韩佑出道至今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一个细微表情上的变动,一个眼神上的躲闪,言辞稍微有些模糊,足以说明一切。
  不在京中,不代表不关注京中的事。
  东海为周贲请功的时机太过耐人寻味,先是大皇子叛了,然后宫中要立后,紧接着便是东海军报到了。
  周贲入京后,随着在京中声名日益高涨,京中已经不止开始谈论立后了,还谈论立太子的事,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是一封军报,同样是为周贲请功。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而且还是在宫中即将立后立太子的这个特殊阶段?
  东海的情况,韩佑以前不关注,到了雍城后知道周贲入京后慢慢了解,了解之后才知道东海舟师有多废,东海世家有多鬼,瀛贼私掠船去东海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从前朝到现在,别说大获全胜还缴获战船了,连杀敌都没有过两位数,三皇子周贲,还是老八众多子嗣中完全算不上是能征善战的皇子,竟然连立两次军功,战功,一次比一次夸张?
  从本心上来讲,韩佑是愿意相信周贲的,不是因为周贲是王爷,而是因为这位王爷是老八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老八的孩子,或者有些野心,有些见不得光说不出口的野望,这些,韩佑都能不当回事,本身和他关系就不大,要管也是老八管,他最多就是知情后原原本本的禀告宫中。
  正因为如此,韩佑之前入宫在当着君臣的面说出那么一番话,何尝不是一种“和解”与原谅,给足了天家的颜面。
  但是,如果军报是假的,战功是假的,这就和天子亲军仪刀卫有关系了,这就和韩佑有关系了。
  仪刀卫,天子的眼线,忠于宫中,东海胆敢在军报上弄虚作假,这是大过,大罪,胆大包天。
  作为老八的朋友,韩佑的愤怒也是可以理解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老八将会沦为天下笑柄,一个皇子在军功上弄虚作假,宫中还大肆褒奖,这种丑闻将会成为老八天子生涯中永远无法擦去的污点。
  无情圈踢持续了大约小半炷香的时间,周贲满面鲜血,浑身的骨头都在剧烈的疼痛,张着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齐叔平着实没想到看着嬉皮笑脸的韩佑竟然如此残暴。
  周贲狠狠的吐了口口水,回头望向韩佑:“少尹,再打会打残,叫郎中先诊治一番,让三弟歇息片刻再打吧。”
  周衍叫道:“歇什么歇,继续打,打残了正好,省的给父皇丢人!”
  齐叔平直吸凉气,怪不得都说天家无情,这他娘的也太无情了吧,是一点手都没留。
  作为一个外人,齐叔平都看不下去了,插口说道:“大统领,老夫以为单凭赵王殿下在东海的威望,尚不足以令舟师担着如此大的风险冒功。”
  韩佑转过头:“接着说。”
  “陈家。”
  “陈家?”
  齐叔平点了点头:“是,陈家。”
  “好。”
  韩佑看了眼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赵王:“扔仪刀营地牢区,点五十名仪刀营军伍,随我入京!”
  …………
  宫中,景治殿。
  三省大佬和几位尚书刚刚离去,天子周恪的心情依旧久久难以平复。
  望着书案上的玉玺,老八喜笑颜开。
  “韩佑这份大礼,朕大喜,大喜啊。”
  “恭贺陛下。”
  文武给老八泡了杯茶,同样很开心:“有了这传国玉玺,士林再无人敢口无遮拦。”
  “朕不信天,可天下人信天,既然信,那边随他们去吧,信也好,皇权天授,得了传国玉玺,朕就是信了这老天又有何妨,哈哈哈哈。”
  论不要脸,还得是人家老八。
  没玉玺的时候,天天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现在有了玉玺,又开始说皇权天授了。
  “统儿与赵王离宫了吧?”
  “走了又一会了,楚王殿下带着赵王殿下前去山庄,说是拜会韩统领。”
  “好,有韩佑为朕教子,朕也就省心了。”
  天子将目光从玉玺上收了回来:“东海之事查的怎么样了?”
  “如陛下所料,那军功…”
  文武看了眼天子的脸色:“冒功。”
  “果然不出朕所料。”
  天子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嘿嘿乐着:“事关朕的子嗣,韩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老三要倒霉喽,哈哈哈哈。”
  文武张大了嘴巴,半晌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咋的,你儿子寄养了,还有,你是咋好意思幸灾乐祸的?
  老八又开始把玩玉玺了,嘿嘿乐道:“传闻这东西有龙气,触碰者万福加身,也不知是真是假。”
  “学生也不知,不过的确有所传闻,就是不知人云亦云还是真有其事。”
  文武情商还是比较高的,他觉得玉玺只是意义重大罢了,没那么多玄幻色彩,真要是什么万福加身之类的,这龙椅也轮不到老八来做,毕竟玉玺的上一任主人是前朝那昏君。
  老八看向文武:“你要不要摸摸看?”
  “学生能…”文武有些激动了:“能摸…”
  “算了,龙气是有数的,你摸了走了一些就少了一些,改日韩佑入宫朕先让他摸摸。”
  文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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