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810章 单向奔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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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会在人生不同的阶段之中扮演不同的角色,其中比重最多的是父亲。
  老八是天子不假,不过从业时间并不长,出社会上班后一直混军伍。
  老大周骁出生的时候,老八那时何尝不是一个大孩子,在军中大口饮酒,大声骂娘,第一个孩子出世,也是老八开始被本家打压时。
  军营中是不允许有女眷的,老八又怕周骁被本家弄到南地洗脑,只能待在身边亲自照顾。
  多少个日日夜夜里,老八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妈。
  多少个日日夜夜里,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都要侧耳倾听,尚是婴儿的周骁哭出了声,老八就要匆忙跑过去不断安抚着,摇晃着。
  上阵杀敌,满身血污,回到营中顾不得脱去甲胄,先去将襁褓之中的婴儿抱在怀中,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也会面露笑容,面露幸福的笑容。
  营帐中,烛光下,老八抱着周骁,炫耀着,自豪着,一边做着,一边学着如何当一个父亲,哪怕不称职,他也要尽力去做。
  所以老八从未想过“立贤”,只想过立长。
  哪怕周骁做了那么多错事,老八依旧没动摇过,反而觉得周骁最是像他,就如同他年轻时那般叛逆。
  老八知道,像自己的周骁应该是最适合做皇帝的儿子了,就如自己一样。
  一个合格的皇帝,不需要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还有所谓的帝王之术,制衡之术,都是可以通过后天学习,唯独一件事,唯独这一件事要看“最初”和“本性”,那就是爱民。
  老八很清楚,周骁像自己,也如他一样真正将“民”放在心里,单单是这一件事,就有足够的资格当太子了。
  他刚刚说的“问韩佑”,并非是问韩佑哪个皇子适合当太子,而是要问韩佑有没有办法让周骁当太子。
  “将韩佑请回京中吧。”
  老八捏了捏眉心:“当初韩佑对付了那些酒囊饭袋,对付了那些贪官污吏,也对付了那些满肚子鬼主意的世家,唯独没对士林下手,看看,看看这如今所谓的京中士林何其张狂,竟欲将手插进宫中,插进朕的后宫,插进那些妃子…”
  老八顿了顿,冷笑道:“定是陈妃,那些士林竟将手插进了后宫之中,插在了陈妃的身上,好胆!”
  文武没听清是好胆啊,还是好大啊。
  “赵王如今在京中,士林交口称赞,又叫礼部上了折子,以为朕傻吗,看不出他们这点小心思吗,赵王首次入京,与京中官员、世家、士林并不相熟,再看陈妃,再看陈家,哼,陈家。”
  “那学生去写诏令,将韩统领召回?”
  “去吧。”
  老八挥了挥手,无声的叹了口气,想起了周骁。
  其实九位皇子之中,周骁可以说是吃苦吃的最多,除了幼年时期跟着老八东奔西跑外,长大后也受了很多很多委屈,被世人所耻笑等等。
  不过不管怎么说,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真要是立太子的话,老八的理想皇子肯定是老大周骁。
  老八是个脾气很倔的人,三省制落实后,多多少少有点膨胀,就想对着干。
  其实历史上很少有哪个在位天子心甘情愿的立太子,主要是看实际情况。
  打几个比方,就说唐朝,李世民带着大军找李渊,说,父皇,大哥私下里穿龙袍让我看见了,大哥他大逆不道,我给他弄死了。
  这时的李渊会提出一个问题,问李世民刚刚管他叫什么。
  李世民说,叫父皇啊,肿么了呢。
  李渊望着李世民身后的大军,会纠正道,不,请叫我太上皇。
  这就属于是没有阴谋诡计全靠实力的,手里有兵权,能打,也甭立太子走程序了,你直接退位吧。
  再说清朝,康熙往那一杵,下面一群皇子,康熙骂道,好你个胤初竟敢偷偷穿龙袍,朕要弄死你。
  然后胤初就开始磕头,父皇饶命啊,并不是只有我偷穿了龙袍。
  康熙气的够呛,看向一群皇子,还有谁,还有哪个逆子偷穿龙袍了!
  只见所有皇子集体跪倒在地,大喊父皇饶命。
  还有一种情况,也就是明朝时期的朱元璋父子。
  别人认为的造反,那是偷摸穿龙袍,朱元璋认为的造反,是朱标不想穿龙袍。
  老八周恪和老大周骁的情况就有点相似,周恪最喜欢周骁,能打,够狂,叛逆,心中有百姓。
  问题是周骁从来没认过错,也没认过怂,甚至不想活,父子二人属于是剃头推子一头热。
  文武三笔两笔的将诏令写完,老八都没看,扶起被自己踹倒的书案,趴在上面开始写信。
  诏令是给天下人看的,老八写的是私人信件,给韩佑看的。
  就在此时,禁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陛下,赵王求见。”
  老八抬起头,面无表情:“赵王入宫作甚。”
  “说是给陛下请安。”
  “朕没功夫。”
  说了一声,老八继续给韩佑写信。
  禁卫应了一声“是”后,退出了大殿。
  这里也要提一下,即便是皇子入宫,也需要先在宫外等一会,通禀一声。
  禁卫跑到宫门外,告诉了周贲天子正在忙着,没说的那么直白,周贲倒是没当回事,拿出了陈妃给他的令牌,随即入宫去见他老娘了。
  儿子见老娘,不需要通禀。
  儿子见皇帝,需要通禀。
  但是,儿子不能以见老娘的名义入宫去见皇帝,这是规矩。
  穿着一身儒袍的周贲,入宫后一路来到宁清宫,陈妃很是开心,挥手让所有宫女和太监全部离开。
  这里还是要再说一下陈妃的双商,情商低也就算了,智商也低。
  娘俩相见,和见不得人似的,每次都是屏退宫女和太监,别说本来就谈论着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没有,这样鬼鬼祟祟反而让人觉得有。
  这是皇宫,整座皇宫的主人就是人家周恪周老八,陈妃也不想想,这种鬼鬼祟祟的见面,人家老八能不知道吗。
  娘俩二人坐下后,陈妃略显激动的抓住了周贲的手:“事成了?”
  “成了。”周贲笑着点了点头:“礼部上的折子。”
  “好,上了就好。”
  陈妃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接下来就要靠你舅父等人了。”
  “母妃的意思是?”
  “这天底下,你父皇最喜欢两样事物,你要投其所好。”
  陈妃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钱财,战功,这两样,交给你舅父操办就好,事成之后,陛下必须定会对你青眼有加。”
  该说不说,陈妃双商是不咋地,不过的确是挺了解老八的。
  每个人都在算计什么,密谋什么,偷偷摸摸着什么,此时的山庄也是如此。
  夜色降临,一架朴实无华的低调马车自山庄离去,里面传出了几名女子兴奋的低语声。
  直到马车上了官道,黑暗之中窜出了十余名武装到了牙齿的骑卒,悄声无息的护在了马车周围。
  韩佑不回山庄,山庄有姑娘去雍城寻他,君不来,妾自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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