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南关的韩佑,主打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先试探,狼部老铁哭的稀里哗啦,一百个乐意。 再敲定细节,狼部老铁哭的稀里哗啦,一百个随意。 最终将事定下来,狼部老铁苦的稀里哗啦,一百个愿意。 韩佑开始找各大营主将、副将、校尉们唠这事去了。 吸收也好同化也罢,韩佑从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华夏民族就是这样,非一族所成,太古以来,诸侯错居,接触交通,各去小异而大同,渐化合成一族之行。 古羌人、西戎人、北狄人、东夷人、南蛮人,后期不都叫华夏民族吗,就说汉朝那时候,一开始被叫做异族的还少了,不都成了一族吗。 南关外的异族再怎么异,他不也黑眼睛黑头发吗,再者说了,韩佑怀疑大周朝以南本身就是岭南或是广南的地界。 大帅府中,这几天吃的满嘴流油的主将、副将们和一些校尉们齐聚一堂,乐呵呵的。 整个南关能迅速将所有将领集结起来的,除了战时外,也就任苍麟和韩佑俩人了,副帅唐清枫都不好使。 之前韩佑做过调查,不算辅兵,就算正规军,六大营满编状态下府兵四万八千人,加上两千弓手,满打满算五万人,五万人,其中单身占比近八成,据不完全统计,光棍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六,也就是说这五万人里一共有三万八千人没老婆,而这三万八千人里,有三万五千多人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 这就是一个很可怕的数据了,岚城中的百姓大多是军伍亲族,但是这些百姓的子女,百姓的闺女,十个里面有九个不愿意嫁军伍,三个原因,穷,穷,以及他妈的穷。 好男不当兵,好女不嫁丁。 兵就是军伍,丁则是兵丁,其实是一个意思。 大周朝军伍地位普遍低下,尤其边关又是苦寒之地,军伍们还都喜欢“装”,得那点俸禄都接济同袍或是同袍遗孀了,要是校尉一级的还成,至少算个“官儿”,朝廷发的叫做“禄”,俸禄,如果只是寻常军伍,哪怕是旗官,领的叫做“饷”,粮饷。 俸禄和粮饷在前朝和大周朝的本质区别就是前者给钱,后者有可能给钱,也有可能给粮。 俸禄的钱,可以买粮,可以买地,可以养老婆孩子。 粮饷的粮,没办法换钱,自己都不够吃呢,地更别想了,老婆孩子,呵呵,梦里啥都有。 还有一个是历史遗留问题,前朝那会来南关的有不少都是流放过来的,没身份,没地位,还都是辅兵,干长了最多转正成为府兵罢了。 就各大营里,要是哪个大头兵能娶个婆娘,那都是名人了,谁要是能买一赠一能娶个婆娘然后婆娘还带个孩子什么的,能被其他同袍羡慕好几年。 军伍之中托妻献子的事太正常了,上战场之前,大家都商量好了,我要是战死了,那谁谁谁,我婆娘就归你照顾了,那谁谁谁,你要是战死了,我就负责嫂子的下半生如何如何的,并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一开始韩佑以为岚城是兵城,后来才发现,这是光棍城。 统军作战冲锋陷阵,韩佑不行,但是让军伍们有个真正的归宿,他可以的。 “大致就是这么个事。” 韩佑冲着正堂外一个个咧着大嘴的将军、校尉们拱了拱手:“诸位老少爷们,咱要饭别嫌饭馊,文人和世家才讲究什么汉家血脉,咱一群混军伍的,爷是南关兵,爹也是南关兵,自己还要在南关混一辈子,能娶个媳妇就不错了,总比绝后强,也别挑三拣四了,回去统计统计,谁愿意找婆娘。” 将军们面面相觑,表情极为古怪。 衣俊逸仗着和韩佑混的熟,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您那意思…给下面小的们娶婆娘?” “对,不过是关外异族的娘们,汉话都不会说,但是至少解决了兄弟们下半生的生活,对吧。” 弓马营主将牛顺局促不安的搓着手:“少爷,您说的是下半生还是下半身?” “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不一样。”牛顺连连摇头:“下半生,那能一直下半身,光是下半身,治标不治本啊。” “下半生下半生,是下半生,娶妻生子的。” 韩佑翻了个白眼:“和狼部那边商量了一下,暂时能有适龄的姑娘大约六百人,下面的军伍谁要是能舍掉面皮委屈委屈的话,可以先…” “才六百?”衣俊逸急了:“那咋分啊?” “什么玩意咋分?”韩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说了吗,谁要是不在乎人家是番族,可以挑一挑,后期优待军伍的各种政策下来了,开垦土地分地,开工坊什么的,军伍亲族优先上工之类的,这都是后话。” “少爷,这没法分啊。”弓营副将曹锐急了:“要不末将给您出个招,按军功来吧,哪个营杀敌多,就先可着哪个营来。” “少他娘的做梦!” 另一个主将急了:“那岂不是让你们弓营狗日的将便宜全占了,兄弟们要平起平坐,六百就六百,一营一百五,大不了一个关外娘们嫁上七八个夫君,生了孩子一起养,反正关外的娘们抗造。” 一群人吵吵起来了,满大帅府都是各种女性亲属以及亲属器官的别称。 韩佑咧着嘴,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感情是不够分,而不是军伍们“不屑”要。 他之前还觉得六百有点多,让人家狼部老铁优中选优,想着先开个先河试试,毕竟军伍们也是要脸的,娶个番族娘们好说不好听。 所以说韩佑心里也没谱,不知道下面的军伍对这种事是个什么态度,包容、接受,还是排斥。 事实上他真的想多了,别说关外娘们了,就是地球外的,只要是个娘们,这群军伍得嗷嗷叫着上前抢。 保障营刚走入正轨的时候,不少军伍路过看那些狐狸都长的眉清目秀的。 眼瞅着一群将领们要干起来了,韩佑大喊道:“等会等会,看你们的意思,六百个,少了呗?” 所有人齐齐点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衣俊逸又惊又喜:“大哥,兄弟们看您那意思,能弄来不止六百个?” “什么叫弄啊,那叫…” 韩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没成想,还是个双向奔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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