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624章 椰汁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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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佑也是王八办走读,鳖不住了,不得不亮明身份。
  就尤贲师这三言两句,爆出的信息一个比一个劲爆,不亮明身份没办法深问下去,不过亮明身份就是深查了。
  一个知府的儿子,到底有什么依仗,养成这种说话的习惯,毫无遮掩,就连衙役老六也是如此,口无遮拦,都不避人了,面对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想什么说什么。
  韩佑知道,雍城肯定有古怪。
  首先,尤家这俩犊子搞了个山庄,其次,税银有问题,绝对不是遭灾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这对父子“融资”了,人家是拿百姓的血汗钱,他俩是直接拿百姓的血汗,让百姓打白工,还敢和陌生人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这得多狂妄?
  还有本地官场、世家这一块,知府尤明堂似乎并非善类,看他儿子那口气,尤明堂才是最大的世家。
  只是朝廷那边一点记录都没有,尤明堂也并非是出自什么世家豪族。
  离京第一站,韩佑也没料到会碰到这么个操蛋玩意。
  都说南地妖孽多,之前还没当回事,现在可算见识到了,相比较的话,雍城距离京城还不算太远,这要是再往南去,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样的奇葩。
  有一说一,韩佑知道朝廷对南地的控制比较弱,可死活没想到,弱到这种程度了,地方官府可以乱搞胡搞。
  “捆好,扔马车里。”
  韩佑一声令下,尤贲师后脑挨了一刀鞘,被周统扛进了马车里。
  这一下,顿时如同捅了马蜂窝,附近本就紧张的百姓们顿时叫嚷了起来。
  都是杀才,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连段老夫子都面无惧色。
  周统一把扯掉车厢帘子,将一把把长刀扔了出来。
  长刀出鞘之声不绝于耳,王海大吼道:“我家将军身负皇命前来雍城,朝野皆知,胆敢上前一步,杀无赦,胆敢靠近与谋反无异,大军入城,雍城鸡犬不留!”
  百姓们无人敢上前,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韩佑到底还是有些冲动了,一听尤家父子竟然敢找“百姓融资”,也是热血上头亮了身份,其实应该将尤贲师骗到马车中再敲晕的。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韩佑当机立断:“周统、江追,骑马带着尤贲师出西门,绕到东门,一个时辰后不见我平安出城,剁尤贲师一根手指送入城中。”
  周统吓了一跳:“别他娘的逞能了,赶紧与本王一起走吧,你死了,本王回京也活不成!”
  “快去,少废话,别忘了老八对你说了什么。”
  “那你千万别死噢。”
  周统交代了一句,与江追从车厢里拽出尤贲师,扛上了马扬鞭而去。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这些百姓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雍城知府父子二人的群众缘,一旦擦枪走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仅靠伏鱼象带着的那些杂兵根本抵挡不住。
  既如此,不如将尤贲师当做人质弄出城。
  骑在马上的周统转过头,望着马车旁的韩佑,感动的够呛,怪不得能受父皇重用,果然是人中龙凤,自己留在城中,如此胆色,如此仗义,世间少有。
  韩佑突然对着百姓们大喊道:“那俩王八蛋才是将军,我们就是跟班的,乡亲们快去抓他们,别让他们给尤少爷绑跑啦,他们要给尤少爷带出城!”
  一听这话,百姓们撒丫子就去追。
  马上的江追连头都没回,他一点都不意外。
  韩佑也是着实没想到,尤家的群众基础竟然这么好,不过想来也是,不得百姓信任的话,百姓们也不可能给当地官府打白工。
  见到大部分的百姓都被吸引走了,韩佑不敢耽误,带着其他人步行前往府衙。
  沿途不少百姓奔走相告,大呼小叫,京狗将尤少爷绑走了如何如何的,闻者或是破口大骂,或是跑向城西。
  韩佑一边走,一边快速回忆着。
  当初帮着户部查税时,曾派过庄户到京中附近的下县暗中调查税银大致数目,因为时间和其他原因的限制,最远好像也就跑到了雍城区域。
  之所以对雍城有些印象,那就是横向对比的话,雍城的税银相对比较高,可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什么“支柱”产业,入城之前在附近见不到良田、马场、牧场,入城后更没有见到像样的铺子,都是那种小商小贩,而非京中西、南二市那种“高奢”专卖或是大批量走货的商行。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雍城并没有足以支撑如此高税银的硬件条件。
  这就是个很奇怪的问题,如果税银收不上来那么多,官府总不可能自掏腰包交那么多吧,这不是有病吗。
  走了一会,见到已经没人注意到了自己这群人,韩佑计算了一下时间,开始往城南溜达。
  城南果然如刚刚那衙役老六所说,建盖了许多房屋,高矮不一,与很多高门大院挨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也没什么商铺。
  越是走,越是看,韩佑越觉得这座城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胡思乱想间,韩佑已是快到了府衙,周统和江追骑着马赶来了,二人点了点头,已经将“人质”送到了城外有杂兵们看管,没留任何尾巴。
  动脑子的事,韩佑未必相信周统和江追,这种事,俩人是行家。biqubao.com
  行家还得看伏鱼象,府衙外毫无乱象,站在门口的衙役居然是那些换了差服的杂兵,想来是伏鱼象得到信后悄声无息控制住了府衙,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和外界猜测。
  倒是有百姓过来报信,说尤少爷被绑跑了,扮作衙役的杂兵三两句就应付了过去。
  韩佑挥了挥手,让门口的杂兵们不要行礼,快步走入府衙内。
  一进府衙,绕过照壁,只见足有三十多个穿着不一的人跪在那里,被反绑住双手,有官员,有文吏,也有衙役,这些人的嘴巴也被堵上了,吓的瑟瑟发抖。
  韩佑没有多看一眼或是多做停留,快步走向正堂,风白守在那里。
  这一上台阶,韩佑还愣住了。
  伏鱼象抱着刀站在正堂中,一个穿着官袍身形消瘦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波澜不惊的喝着茶。
  看官袍就知道,这家伙正是本地知府尤明堂,和尤贲师的容貌有着七八分相似,也和小宝挺像的,身材不高不瘦不矮不胖,别的不说,气度倒是有的,不是所有官员见到自己的府衙被控制后还能如此波澜不惊。
  见到韩佑来了,伏鱼象让开:“少爷,此人便是本地县府尤明堂。”
  韩佑刚进去,没等开口,“啪”的一声,尤明堂先声夺人,茶杯扔到地上摔的粉碎。
  “好大个狗胆,本官堂堂四品知府,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竟敢兵围本官府衙,信不信老…信不信本官一声令下,全城百姓叫你们这群丘八粉身碎骨!”
  韩佑看向伏鱼象,皱眉问道:“他不知道我是谁?”
  “没说。”
  “哦。”韩佑拿出腰牌:“我,韩佑。”
  “扑通”一声,尤明堂跪地上了。
  “好威风的将军,本官区区四品知府,算什么狗东西,竟敢与将军大呼小叫,信不信下官一声令下,横死在您的面前,还得叫全城百姓赞颂将军威名。”
  一嗓子喊完,尤明堂直接跪地前行:“诶呦,诶呦诶呦诶呦将军,我的好将军啊,下官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是您亲自来了,要问下官最仰慕的,那一定是您啦,从小仰慕到大。”
  “我特么是椰汁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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