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569章 父慈子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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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统是个听话的孩子,虽然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老爹让跪就跪着吧,老老实实的退到了大殿中央跪下。
  “父皇,您莫不是怪儿臣还未请示您便夺了韩佑官职?”
  周老板没有说话,也拒绝说话,他怕但凡多说一个字,自己就忍不住大义灭亲。
  “父皇,您到底是怎地了,儿臣不解,儿臣想…”
  “周王,你先将甲胄脱下,别一会伤着德妃。”
  周统:“???”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突然跑了进来:“陛下,幽王殿…”
  话没说完,一个幼小的身影突然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张卓。
  “殿下,殿下莫要冲动,先叫人禀告陛…”
  张卓拉的那叫一个敷衍啊,还搁那假模假样的叫呢。
  他就是个王府护卫,但凡不是护卫,但凡姓周,都不用周衍跑来,他都想先踹周统两脚。
  周统下意识回过头,一看是老九,喜出望外:“小九,你也入宫啦,二哥可想死你啦!”
  “我去你娘的!”
  冲进来的周衍直接一个腾空窝心脚踹在了过去,还好张卓反应过,一把将周衍踢球起来了。
  周统彻底傻眼了:“小九,你这是…”
  “放开本王,本王要和周饭桶拼了,放开本王!”
  张卓低声道:“楚王穿甲胄呢。”
  “我不管,放开本王!”
  小王爷周衍一个反肘击打在了张卓胸口上,跳到地上一指周统,大吼道:“父皇,出事啦出事啦,您看看您养的好儿子,跑到山庄中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恩师请辞交出腰牌!”
  周统去的时候,周衍正在球场踢球,还是江追这个大嘴巴去了球场乐呵呵的和人说,小王爷这才知道的前因始末。
  周衍得知是自己二哥将韩佑腰牌夺走后,也没去找韩佑,而是第一时间让张卓骑着马带他入城入宫,恨不得和周统拼命。
  天子瘫坐在那里,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木呆呆的。
  “父皇,父皇你说句话啊,这可如何是好,要是叫恩师误会了,误会是天家薄凉,是您授意周饭桶夺了恩师的职,狡兔死,走狗烹,儿臣…哎呀儿臣丢死人啦,日后还要如何面对恩师,面对山庄众多小伙伴们。”
  周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小九,二哥倒是知道那人曾是你王府西席,可祝隆不是说他已是不教授你了吗,这人一看就是阿谀奉承之辈,你八成是被他花言巧语…”
  “住口,本王弄死你!”
  周衍这小暴脾气,直接抡着王八拳动手上了。
  不得不说,周统别的事有待定论,对自己最年幼的弟弟那是真的宠,直接护住了脑袋,还乐呵呵的。
  “打吧打吧,你又打不疼二哥,可说好,闹够了要陪着二哥小酌两…”
  “你是谁家二哥,你个蠢货!”周衍直接从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小短刀:“小爷弄死你个蠢货!”
  张卓吓了一跳,又给周衍提溜起来了。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周衍能不清楚吗,他太清楚韩佑明里暗里为自己老爹做过什么了。
  就算不提他爹,单说他自己,周衍自从跟了韩佑,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总是心事重重满面阴郁。
  作为唯一在京中的皇子,周衍总怕稍微行差踏错就会授人以柄。
  直到跟了韩佑后,这位小王爷才知道真正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藏在暗处,突然跑出来摸一把跟着雨绮的那些姑娘们的屁股,然后撒腿就跑。
  球场上,化身为大胯粉碎者,横冲直撞。
  无论走到哪里,他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玩伴,疯玩的玩伴。
  而韩佑这位“老师”,也会有意无意的在处理重大事情时让周衍听着。
  周衍知道,韩佑依旧记得要帮他当贤王的承诺,只是见他可怜,见他生在军营中,成为天潢贵胄过的可怜,所以才代替他的父皇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为了周恪而弥补他周衍。
  可就在今日,他的二哥,在他恩师的地盘上,叫他恩师颜面扫地,将他恩师唯一的官职夺走了。
  试问,周衍如何不怒,如何不失态。
  可以这么说,周恪以前在军中,现在当了皇帝,难免疏于对周衍的关心。
  韩佑不同,韩佑亦师亦友,亦兄亦父,周衍早已将他当成了为自己遮风挡雨之人,也是最为憧憬之人。
  “小九!”
  周统一看周衍那杀人的眼神,也是彻底懵了:“你疯了不成,我是你二哥啊,你亲二哥,怎地还动刀子了呢。”
  “哼哼!”
  周衍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本王扎你两刀,也好过父皇打断你狗腿,更好过恩师认为你是个白痴蠢货,认为其他皇兄皆是你这般薄凉之辈。”
  话音刚落,一位宫装丽人快步走进,正是久居深宫几乎不露面德妃,也是周恪的当年的侧室之一。
  天子霍然而起,阴恻恻的说道:“时辰到了,朕先来。”
  身材有些微胖姿色寻常德妃冲进来后,花容失色,望着地上跪着的周统,顿时大急。
  “陛下,陛下您…”
  看了看跪在地上满面无措还有些惊恐的周统,又看了看站起身满面冷笑的天子,德妃焦急万分的开了口。
  “陛下,您怎地还不动手,此事万万不可妇人之仁呐,您要是不动手,妾身可就大义灭亲啦!”
  说完后,德妃直接从裙子底下抽出一把手臂粗细的短棍:“慈母多败儿,这畜生是臣妾所育所养,陛下不教训,妾身亲自动手!”
  “我…”
  周统惊叫道:“孩儿到底怎地了,为何要对孩儿喊打喊杀,父皇您说,母后您说,要死也做个明白鬼,怎地无缘无故,孩儿不服,一百个不服!”
  “不服?”
  德妃满面杀意:“不服陛下,你是要造反!”
  “好啊。”周老板吼道:“你今日敢造反,明日就敢派人刺杀韩佑!”
  “说的不错。”周衍跳到地上:“此子若留,他日必成大患。”
  “他娘的,一起动手。”
  周老板大手一挥:“文武你也上,打完了叫禁卫们接手!”
  一语落毕,天子一大家子加个文武,开始惨无人道的群殴了。
  周统满面呆滞,没等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挨了重重一棍,然后天子跑过来就是一击正踹。
  二皇子倒地后,周衍骑他身上就是一顿王八拳,文武倒是没动手,生生忍下了。
  德妃是知道文武武力值的,怒其不争的回头叫道:“文将军你是何意,为何不动手,难道你不是我周家人不成,是周家人就给老娘往死里揍这畜生!”
  周老板抽出玉带,满面狰狞:“文武,上,不用客气,一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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