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549章 治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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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佑多日以来压抑的心情一扫而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搞人,使自己快乐,就是有点累。
  离开了京兆府,韩佑想了想觉得应该入宫一趟,搞赵泰肯定不可能往里死弄,毕竟这家伙已经算是天子的人了,还是请示一下要好。
  出门左转,去皇宫,入宫,前往景治殿,景治殿值班的小太监说老八下班了,正在西侧武殿耍剑。
  武殿不是殿,是个露天的广场,四周放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勾、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什么带尖儿、带刺儿的、颗粒饱满带震的,可谓应有尽有。
  韩佑到了的时候,老八正在练剑,还光着个膀子,雪花飞舞,一套剑法耍的可谓是…反正韩佑看不懂。
  见到韩佑来了,文武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舞剑的周恪剑势凌厉,越舞越快,一把三尺青锋舞动之间隐有游龙轻吟之声。
  韩佑也看不懂,一拍双掌喊了一声“好”!
  背对着韩佑的老八吓了一跳,一回身这才看到韩佑来了。
  文武赶紧将长袍递了上去,老八一边穿衣服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入宫作何。”
  韩佑不明所以,看了看文武:“谁又招惹他了。”
  文武苦笑不已,天子斜着眼睛问道:“你可曾学过武,与朕切磋切磋如何。”
  韩佑觉得周老板纯粹是找茬。
  少爷我要是学过武,面对南地刺客的时候还能差点被捅死?
  韩大少爷可是知道的,所谓的“武”,与自己上一世接触的假传武可不同,而是真正的功夫,这种功夫未必是什么招数套路,而是某些技术,用刀、用剑、用各种兵器的技术,常年练习,战阵打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罢了,朕只是心中郁结。”
  穿好衣服的老八来到韩佑面前:“你刚刚问谁招惹朕了,你,就是你韩佑,哼。”
  “我怎么你了?”
  “你叫朕龙颜不悦!”
  “那我走?”
  “走什么走,陪朕小酌两杯。”
  韩佑猛翻白眼,文武则是叫来小太监去布置酒菜。
  “朕心中不爽利。”背着手的老八面色很是不好看,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
  韩佑哑然失笑,他大致猜出来天子为什么郁闷了,换他,他也郁闷。
  一路跟到了景治殿,老八一把将堆积如同小山一般的奏折扫落在地,抓起御案放在了大殿中间。
  坐在绣墩上,老八开口就骂:“他娘的朕的子民,竟然不信朕,不信朕的朝廷,朕的亲军对他们好,他们竟然以为朕的亲军,以为朕,以为朝廷要害他们,韩佑你说,哪有这般道理!”
  韩佑耸了耸肩,没吭声,要是在前朝的时候百姓信任朝廷,你也当不上这个皇帝。
  “啪”的一声,老八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朕的脸要放在哪里,朝廷的颜面要放在哪里,长垣百姓,四千余百姓,这是在扇朕的脸,扇朝廷的脸,也是扇你韩佑这天子亲军的脸。”
  “我无所谓,扇呗。”
  韩佑扭头望向大殿外,他有点饿了,饭菜怎么还没送上来。
  “韩佑!”见到韩佑那死出,老八怒道:“你是朕的天子亲军,竟不知主动为朕分忧。”
  “你叫唤个屁。”韩佑还不乐意了:“灾是我救的,人是我带回来的,花的是我的钱,从头到尾我出钱又出力,还挨骂被误会,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叫什么叫。”
  周恪老脸一红:“这不…这不朕也丢人吗。”
  “哎呀丢人就丢人吧,你才登基一年多,又不是你的责任,要怪也要怪前朝,如果不是你登基,不是慧眼如猪叫我去救灾,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可能四千多百姓一个都活不下来,至少人救回来了,你说是吧。”
  “倒是…有几分道理。”周老板又乐了:“说的不错,丢也是丢前朝的脸面,朕是本朝的天子,要不是朕调度有方派遣你去救灾,后果不堪设想,还是朕英明,英明啊,哈哈哈哈。”
  韩佑竖起大拇指,当皇帝就得不要脸,但凡要脸的皇帝,天天emo早晚抑郁症,最后无非两种结果,要么励精图治进行改革,要么破罐子破摔变态到底。
  酒菜被端上来了,不是很丰盛,就六个小菜,两壶不知道是什么酒的酒水。
  文武给二人倒了杯酒,周老板举杯,韩佑却是犹豫了一下。
  韩佑看向蒜公公,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验验毒啊?”
  周老板直接开骂:“朕都不怕有毒,你怕什么!”
  “我怕有人毒你,再不小心给我毒死了。”
  周老板愣住了,凝望着韩佑,足足半晌后点了点头:“有道理,文武你先喝一口。”
  文武丝毫不意外,抓起酒壶对着嘴就灌。
  周老板:“你他娘的给朕留一些,这可是贡酒。”
  文武擦了擦嘴:“喝的少,毒性发作的慢。”
  周老板:“有道理,那你再喝点。”
  文武:“老奴想就点菜喝。”
  “滚远些!”
  “要是菜有毒呢?”
  “也是,那你尝尝。”
  韩佑是彻底服了,天子不像天子,太监不想太监的,要是再牵头驴过来,仨玩意一天天啥也不用干,光犟嘴了。
  韩佑建议道:“文公公也搬个绣墩陪陛下一起喝吧,学生不胜酒力,怕陪陛下陪的不尽兴。”
  文武连连摇头:“不可,万万不可。”
  “哎呀,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逾越的。”
  文武面露难色,不是逾越不逾越的事,主要是周老八酒品不好,心情一不好,酒品更不好了,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如果周恪烦闷想喝酒,大家就会把陆百川叫来陪着周恪喝。
  因为陆百川那酒品还不如周恪呢。
  “坐吧。”
  周老八心情的确不怎么好,对着文武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
  “除了长垣百姓一事,还有那京卫,那狗都不如的京卫,竟然…”
  天子又骂了:“竟然让一群寻常百姓打的抱头鼠窜,这京卫皆是废物,皆是饭桶,气煞朕也!”
  韩佑想乐,没好意思。
  京卫确实挺废的,下午那会冲进工地嗷嗷叫,如同虎入羊群似的,然后接着嗷嗷叫,被揍的嗷嗷叫,让长垣百姓抡着各种工具撵的狗似的往外跑,还好禁卫接应的快,要不然那群京卫不知道得死伤多少人。
  “京卫八营…”
  周老板将杯中酒仰头喝干,恶狠狠的说道:“朕无论如何也要动一动了,若是一动不动…”
  韩佑心里接了句,是王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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