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429章 惊魂四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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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的好,姜是老的辣,葱是嫩的香,蒜是独瓣的猛。
  钱寂作死半生,紧靠着一块必死金牌岂会活到现在,人生经历与朝堂斗争经验缺一不可。
  正如老钱所料,第二日科考,吏部尚书赵泰消停了,就瞅瞅那张脸吧,写满了大字。
  犹豫不决、患得患失、天人交战、举棋不定、前瞻后顾,那张脸都快没地方写字了。
  钱寂是什么人,世家专业户,专门研究世家的,对赵泰这种世家子简直不要太了解。
  加上同殿为官,老钱太清楚了赵泰的性子了,这个出自顶级世家豪门的吏部尚书,可以说优点、缺点、弱点、基点,都是相同的,那就是谨慎。
  国朝第一大豪族赵家,既是赵泰最大的背景,也是他最大的束缚。
  赵泰,有时,想要按照家族为他安排的路走完一生,有时,又想着要自己走出全新的一条路。
  走家族安排的路吧,安全,但是没什么挑战。
  走自己想走的路吧,有挑战,但是不怎么安全。
  钱寂的一番话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种子赵泰心里刺挠、痒痒、异味、白…白天无精打采,夜里难以入睡,不停地考虑这事,考虑如果钱寂上书请辞,他就可以顺利登顶宰辅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做到宰辅了,那他赵泰基本上已经追上先人们的脚步了。
  可他又怕这是一场豪赌,天子不放钱寂离开、世家不支持他,乃至家族对他有意见等等等等。
  就这样,犹犹豫豫,患得患失,赵泰几乎都没注意到韩佑整了一天的活,或许是注意了,装作没注意。
  再说韩佑,作为大周朝才艺小王子,科考第二日,屠刀已经全抽出来了,在考场上砍的腥风血雨。
  第一刀,小试牛刀,亮榜。
  榜单分为三榜。
  第一榜,废物榜,上面好几百个名字,都是科考前一夜连几里路都走不动的废物。
  其实这也能理解,世家子嘛,从小锦衣玉食,出门马车轿子,脚不沾黄土,身不碰烟尘,本就是夜里赶路,人还多,走的快,摄氧量还比平常要低,心里排斥产生身体疲惫,几里路可不是走的哭爹喊娘吗。
  问题是没人会考虑这么多因素,想要当官的人连几里路都走不下来,只会被人说是废物。
  第二榜,白痴榜,上面也写了一百多个名字,全是科考之前买题的,想要贿赂科考人员的,这卖题受贿的,全都是钱寂和韩佑安排好的人,除了陆追海外,老钱的几个心腹没少赚,三七分,礼部三,仪刀卫七。
  第三榜,狗胆榜。
  作弊的人榜上有名,姓甚名谁,从哪来的,多大岁数,有什么体貌特征,又是通过什么方式作弊的。
  三榜挂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韩佑当着所有考生的面,让陆百川将三榜送去京城,挂在京兆府外,然后京兆府文吏轮班朗读,读足七日。
  就这第一刀小试牛刀,三榜榜上有名的考生们,悲愤欲死。
  第二刀,一刀入魂。
  韩佑将部分私人物品还回去了,衣物、考具等,为什么只还一部分呢,因为这些私人物品都是用来作弊的。
  所有在衣物和考具上作弊的,韩佑当众宣布,考试成绩全部作废。
  考上之上,君臣、考生,都傻了眼。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既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作弊,为什么拿走私人物品后还要他们继续考试,考试之后又要宣布成绩作废?
  韩佑代表仪刀卫的官方回答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玩呗,反正考生来都来了,考着玩,感受感受氛围,挺好的。
  可想而知那些想要作弊但是没作上弊还很庆幸科考了两日的考生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就属于是山大陪读,白玩。
  见到不少人想要开骂了,韩佑大吼一声,老子没让你们把第三天考完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再逼逼,全抓走。
  第二刀砍完,第三刀,杀身!
  入夜后,韩佑给刑部左侍郎陈永志带到了木台上,喜忧参半的左侍郎大人,捧着周律,大声朗读了一下关于科考舞弊的惩治措施。
  通俗点来说,就是按律,服一年徭役,不过因为君臣都在场,在天子眼皮子低下作弊,或多或少沾点大不敬和欺君了,一年变成了三年。
  第三刀刚亮出来,木台上炸了,赵泰和其他臣子们坐不住了,齐齐站起身来到天子面前。
  惩治读书人,还是徭役三年,前朝未有,本朝未有,绝不可行。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科考舞弊太正常,就算抓到了,打点一番就好,无非就是花多花少的事。
  天子也有点麻爪了,真要是将几百个读书人弄去服三年徭役,可想而知全国朝的世家得闹成什么样子,不危言耸听的说,闹不好就是江山不稳。
  黄有为没马上站出来,先是看了眼天子的眼色,明白了,不应该站出来,天子很为难。
  可黄有为又见到了好大哥韩百韧满面兴奋之色,一咬牙,干了,皇帝只是过路,好大哥才是归宿,只要好大哥开心,谁管那么多。
  老黄一站出来,那叫一个正义凌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科举是读书人的科举,若是不惩治,不是对读书人公平,而是对读书人最大的不公平。
  然后老黄充分阐述了他的观点,观点有三。
  观点一,天子令全国朝的老百姓和寒门子弟知道,皇帝最公平,不偏袒任何一方,只偏袒正义和公正,此乃得民心之举。
  观点二,元年科考,天子坐镇,考生还敢在皇帝眼皮子下面作弊,这不是欺君是什么,服三年徭役算好的了,按照欺君之罪,直接给他全家抓了都说得过去,谁敢不服。
  观点三,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些服徭役的考生,可以下一次科考时再来参加,现在国朝没什么徭役可服,直接服军役,有道是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有此经历,要是下一次科考名列前茅,定是文武全才国之栋梁。
  就这三个观点,令赵泰等一群臣子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要么说大老黄智商在线呢,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看着的地方挺白,看不着的地方那是真的黑。
  坐角落看热闹的韩百韧听的直撇嘴,对大老黄更鄙夷了,祸害读书人就说祸害读书人,还你娘的观点一二三,这家伙是越学越坏了,我呸!
  三刀出完,没等第三刀有定论,韩佑出了第四刀,一个字,拿捏!
  这一刀,直接令天子龙颜大悦了。
  舞弊考生也别长途跋涉满哪跑了,就在京中,全部编入仪刀营预备营,辅兵编制,归仪刀营军士统管。
  这话一出口,木台之上,沉默和不沉默的,都沉默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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