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397章 宰辅之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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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罡倒台的消息如同狂风席卷,还未入夜,京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国之宰辅,国朝擎天玉柱,轰然倒塌。
  圈外的人,津津乐道,小人物们,只负责聊,负责脑补,负责看热闹吃瓜,负责造谣,因为这一切与他们没关系,他们连申屠罡三个字都不会写,更不敢写,现在申屠罡倒台了,他们不但敢写了,还敢造谣了。
  圈内的人,或喜或悲,谁都坐不住了,宰辅从某种层面来讲就是一种润滑剂,可以代表天子,压制臣子,也可以代表臣子,对抗皇权。
  天子觉得,国不可一日无君。
  臣子觉得,国不可一日无宰。
  京中各衙署,各府邸,各班房,各书房,不知多少权贵压低声音分析着,准备着,兴奋着,猜想着。
  申屠罡的倒台太过突然,这也就代表天子还没想好让谁接任,臣子们也没做什么准备,接下来就要各凭手段了。
  正常来讲的话,竞争宰辅的人选,一双手都数的的过来。
  九寺寺卿不用考虑,和左侍郎一个级别的,那么只有尚书才有资格,最多加上太子少傅、帝师这种在民间极有威望的人,不过本朝没这种虚衔。
  利用排除法的话,需要剔除一位尚书,不是工部尚书周正怀,而是户部尚书孙守廷。
  孙守廷掌管天下钱粮,当年老孙也是第一批跳出来支持周恪登基的人,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周恪不会交给除了孙守廷之外的任何人。
  而工部尚书周正怀反倒是有些机会,因为他听话。
  周恪这皇位属于是榜一大哥韩百韧送的,所以真正的从龙之臣只有三个,分别是孙守廷、周正怀,以及申屠罡。
  申屠罡现在完蛋了,孙守廷不能动,反而是六部最拉的周正怀或可成为黑马。
  赵、钱、孙、李、周、吴六部尚书,排除了老孙还剩下五位,五位尚书中,还要再排除个兵部尚书李至道。
  李至道属于是半隐退的状态,戎马一生一身伤病,上朝都很少去,兵部大大小小的公务都交给了左右侍郎。
  那么还剩下四个,除了周正怀外,机会最小的是刑部尚书吴定弼。
  国朝皆知,吴定弼并不是周恪的心腹,因为这家伙的“忠君”,只是忠君,谁是天子他忠谁。
  前朝昏君祸患天下,他装看不见,周恪造反,他不管,谁当天子对他没什么区别,谁是天子他忠谁就好了。
  这算不得聪明,可以说是没什么政治智商,不过他执掌的是刑部,为人刚正不阿,几乎从未参与过朝堂上的党争攻讦,当了刑部尚书后只是管好自己眼下那一摊子事。
  这种臣子碰到明君还好,可以不喜欢他,但是朝堂上缺不了这种人,不过也只是朝堂上缺不了,而非天子缺不了。
  不能说吴定弼当宰辅的可能性是零吧,反正几率少的可怜。
  兵部、户部、刑部,都可以pass掉,剩下的就是礼部、吏部、工部了。
  工部周正怀忠是忠,不过如果天子一意孤行要提议老周当宰辅,一定会遇到前所未有阻拦,臣子们不是不喜欢老周,而是不喜欢一个对天子言听计从的宰辅。
  既有能力,也受不少官员支持,同时还敢在特殊情况下与天子硬刚的,只有两位了,礼部尚书钱寂,吏部尚书赵泰。
  赵、钱二人,都是前朝老臣。
  礼部尚书钱寂,前朝时担任礼部左侍郎,是朝堂上屈指可数敢在朝堂上既让昏君看不惯他又让昏君干不掉他的狠角色。
  钱寂是个老头,今年正好六十,周恪登基的时候他五十九,他的前辈也就是前朝礼部尚书路甲是坚定的忠君派,忠昏君,之后周恪“夺宫”时,路甲在宫中自缢了,后背挨了八刀,自缢而亡,钱寂作为顺位第一继承人成了礼部尚书。
  钱寂这老头很牛b,就不说他可哪和别人掐架的事了,最为津津乐道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三天一大弹,两天一小弹,作为礼部左侍郎,他弹尚书,弹礼部尚书。
  也就是说这家伙天天没事就弹劾自己的上级领导,说路甲是个马屁精,天天拍天子马屁,仗着圣宠结党营私坏事做绝如何如何。
  按理来说,钱寂是应该被干掉的,要么,被路甲干掉,要么,被昏君干掉,但是,俩人谁都无法干掉他。
  因为钱寂当年救过前朝昏君他老爹一命,昏君老爹当朝那时期国朝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外敌叩关,昏君老爹想要御驾亲“守”,就带着京卫往北地走,结果过河流冰面的时候,加上随从等人一百多号,全掉冰下面了,游都游不上来。
  老家东海的钱寂,年轻的时候也是真的勇,起步,冲刺,一个猛子扎冰河里了,在冷冰的河水里足足潜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才给天子捞上来,还顺手救了十三个禁卫与六个小太监。
  救驾之功,开了个盲盒,昏君他爹赏了个免死金牌。
  虽然救回来了,可因为这次事故,昏君他爹落下病根,没活几年就挂了,之后昏君登基。
  要么说钱寂猛呢,自从有了这免死金牌后,他完全拿这玩意当必死金牌来用。
  今天磕这个明天弹那个的,在朝堂上上蹿下跳,非但弹劾上级,还没事埋汰埋汰昏君,昏君还不敢拿他怎么样。
  汉家王朝以孝治国,但凡这免死金牌不是他爹给的,哪怕是他爷爷给的,昏君早就让仪刀卫干掉钱寂了。
  周恪也是相中了钱寂这头铁的死出,正好礼部尚书“自缢”了,钱寂就成了礼部尚书。
  除了钱寂外,另一个赢面最大的则是吏部尚书赵泰。
  赵泰,出身南地赵家,别的家族,都说是各道的世家豪族,顶级豪族,而赵家,是南地的顶级世家豪族,或者说是国朝的顶级世家豪族。
  赵泰的祖上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康朝建朝以来,赵家的核心子弟必须有一人在朝为官,级别最低的都是左侍郎,尚书也出过六位,宰辅出过一位,更多的则是虚衔,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帝师等等。
  朝廷要赵家人当官,不是需要某个赵家人的能力,而是需要赵家的势力。
  可以这么说,前朝昏君犯了很多错误导致各阶层对他不满,如果问哪两个错误最严重,一,小看了周恪在北、东二地军中的影响力,二,得罪了赵家。
  不提周恪的事,光说赵家,前朝昏君暴政敛财屡次苛重税施政南地,原本富庶的南地各道世家大为不满,作为南地诸多世家代表的吏部左侍郎赵泰便上了折子。
  前几次还好,昏君给了些面子,说考虑考虑。
  到了后几次,昏君鸟都不鸟赵泰了,在这个期间,吏部尚书申屠罡也得罪了马家,最后等于是被放逐出了京城。
  按道理来说,申屠罡走了,吏部尚书这个位置应该给左侍郎赵泰,谁知前朝昏君因为南地税银的事看赵泰不顺眼,就是拖着,哪怕满朝文武都推举赵泰,昏君依旧空着尚书之位。
  这也导致了赵泰与赵家人心灰意冷,最终在暗中支持了大皇子。
  谁知大皇子又被周恪给干掉了,周老板直接老二挂秤砣,称弟了。
  不过老八登基后就将吏部尚书之位给了赵泰,赵家很满意,南地的世家,明面上也很满意。
  所以说,朝堂群臣,六部尚书,九寺寺卿,真正能角逐宰辅之位的只有两人,礼部尚书,水中英豪钱寂,吏部尚书,顶级豪门代表赵泰。
  一时之间,群臣纷纷在夜间乘轿去了不同的府邸,商讨着,准备着,竞争着。
  韩佑也未想过,自己的“私事”会令整个京中,整个朝堂暗流涌动。
  此时的韩佑正趴在地上,邬明月给他按摩着腰部。
  韩少尹又受伤了,这家伙眼看着就要丢盔卸甲,恼羞成怒下直接干急眼了,一使劲给床拱塌了,硌着腰了,大腿也擦破了点皮。
  邬明月撅着嘴,嘟嘟囔囔的:“你好没用呀。”
  韩佑张了张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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