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百川到了尚书省外二话不说就动手,反而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与效果。 申屠罡倒了,齐白却觉得自己不会受到牵连。 他“自认为”自己不过是个传声筒,也没有和韩佑直接撕破脸皮什么的,而且韩佑看起来素质好像还不错。 其次,他是尚书省官员,人好嘴又甜,活好花样多,大不了就换个主人呗,像他这种名贵品种,韩佑应该很需要。 可惜,韩佑不是那种真正的朝堂官员,再一个是齐白并不知道韩佑早就查清楚了滥用私刑嫁祸仪刀卫之事事。 所以陆百川跑到尚书省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给齐白一顿打,愣是没人出来阻拦, 不止没人阻拦,尚书省的官员还难免思索,齐白得犯了多大的事啊,要不然仪刀卫的人也不可能在衙署外面揍他。 甚至很多自诩聪明的官员冷眼旁观,怀疑陆百川故意打人,好让大家去拦,谁一拦,妥了,同党! 至于被揍没半条命的齐白,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上来就干我,明显是不准备放过我了,既然不准备放过我了,那我还求鸡毛饶啊,装装硬气,说不定还能让韩佑高看一眼。 刚被扶起来的齐白,鼻青脸肿,重重哼了一声。 “哎呀卧槽,还敢哼!” 韩佑一拍惊堂木:“给我打!” 三大护法一起冲了上去,抬起脚就踹。 韩佑见到齐白被打成这样,放回去是肯定不行了,再被这家伙泼脏水什么的,与其如此,赶紧安排到京兆府地牢里吧。 可以这么说,陆百川凭一己之力,让所有人都瞎脑补了一通。 韩佑交代了一声,让陆百川给死狗一般的齐白直接关京兆府里,随即让江追马上去韩府寻裴麒,将关于齐白的情况说明,就一个要求,程序正义,哪怕是栽赃也好,必须以合理合法的理由将齐白关押。 除了找裴麒外,韩佑还让伏鱼象将邬明月护送到泰隆坊外,大家在那里汇合,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让申屠府颜面扫地。 著名哲人莫蒂他姥爷瑞克曾经说过,衣锦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得志不露小人嘴脸,如同吃饺子不蘸醋。 打一顿申屠罡,算不得什么,韩佑知道申屠罡最在乎什么。 一拍桌子霍然而起,韩佑和社团大哥似的叫道:“京兆府里所有闲着的人,都跟我来,包围申屠府。” 陆百川犹豫了一下,自己想去,可是韩校尉似乎不想让自己去,是不是针对本将啊? 二十多个衙役,十多个武卒,门口站成三排,韩佑上了马一挥手,狗腿子们在后面跑的呼哧带喘。 一路来到了泰隆坊外,邬明月与伏鱼象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邬明月面色极为紧张,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一辈子都不想靠近京城,更不会靠近泰隆坊这个大周朝顶级达官贵人聚集的之处,因为申屠府就在这里。 周衍站在邬明月身旁,仰头笑道:“就知道先生一定会给师娘出口恶气。” “夫君他…他做了什么?” 周衍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伏鱼象也是如此,今天上朝的时候他们都在韩府中待着,刚才江追过去叫他们的时候也说不明白,光说韩佑给申屠罡收拾了,至于是怎么收拾的他就一概不知了,他光沉浸在升官的喜悦之中了。 到了牌坊下,韩佑下了马,径直走到了邬明月的面前。 “夫君,出了什么…” “帮我个忙。” 韩佑不由分说的拉住了邬明月冰凉的手臂,大步走向了申屠府。 邬明月紧张到了极点,可随着韩佑拉住她的手后,慢慢镇定了下来。 她喜欢韩佑的笑容,初看之下,总觉得有些戏谑,看久了就会发现了,这笑容令人心安,流露出这种笑容时,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莫名的让人心安。 二人身后跟着一群狗腿子,加上蹦蹦哒哒的韩府下人,四十多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他们就会齐齐拿出一次性打火机咔咔点。 “夫君…”邬明月突然神情大动,紧张的问道:“申屠父子,退让了?” 邬明月也是聪慧的女子,韩佑大张旗鼓带着这么多人来,要么,是耀武扬威,要么,是直接冲进府中拼个鱼死网破然后以刺杀宰辅的罪名被身首异处。 邬明月觉得是前者,因为韩佑在笑。 “不是赢不赢的事,是硬不硬的事,从此以后,夫君我彻底硬起来了,申屠府,则是永远硬不起来了。” 来到申屠府外,门口的门子吓坏了,连忙跑了回去。 韩佑抬头指向申屠府的牌匾:“你怕高吗。” 邬明月不明所以:“夫君何故此问?” 韩佑打了个响指,一名衙役将梯子抗了过来。 “将那块牌匾摘下来,你亲自摘下来。” “摘…摘匾?”邬明月花容失色,大大的眼睛满是震惊:“夫君莫不是说笑?” 就在此时,申屠鸣带着一群申屠府下人冲了出来,不少人还拎着长棍。 “竟是你们这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申屠鸣满面怒容:“胆敢围宰辅府邸,姓韩的,你还想谋反不成。” 这一下还给韩佑弄愣住了,皱眉问道:“你爹没回来?” “父亲大人是否回府,这里依旧是当朝宰辅的府邸,你敢…” “好吧,那就当你们是违抗圣命了。” 韩佑扭头看向伏鱼象:“看我口型。” 伏鱼象屏气凝神,眼睛瞪的像铜铃。 韩佑:“得啊…打!” “得令!” 伏鱼象一声低吼,如同蛮牛一般冲了上去。 韩府下人紧随其后,陆百川与江追对视一眼,大川儿倒是上了,江追没动弹,觉得这样有失身份。 突如其来的殴打,群殴,着实令申屠府的下人全都傻了眼。m.biqubao.com 别说韩府下人这群杀才中的杀才了,就是一个伏鱼象加平民克星陆百川都够收拾他们了。 眼看着真打了起来,还在府中的一众护院冲了出来,大喊大叫什么保护少爷,然后…光搁那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紧紧贴着墙边不敢动弹。 也就是放个屁的功夫,十来个申屠府下人全被撂倒了,抱着头和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挨踹。 “一个都别放过,胆敢违抗圣命,那些护院也揍。” 韩佑和个臭流氓似的,搂住了满面呆滞的邬明月肩膀,大喊道:“别碰申屠鸣,那废物留给少夫人!” 刚被伏鱼象踹倒在地的申屠鸣,又被伏鱼象给拉起来了,象哥还煞有其事的给申屠鸣整了整衣衫。 邬明月瞪大了眼睛,脸上呈现出一种既不是惊恐也不是困惑的神情,而是秀丽的面庞微微发红,呼吸越来越粗重。 她觉得自己嫁了疯子,可就在这一刻,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这个疯子。 看向韩佑,邬明月突然咬了一下嘴唇,满面羞红:“夫君,我想要…” 韩佑一脸懵逼。 邬明月紧紧抓住韩佑的手掌:“我想要你平平安安,不要因我闯了祸。” 韩佑大大的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娶了个变态呢。 “只要夫君平平安安。”邬明月抛给了韩佑一个大大的媚眼:“到了夜里,人家什么都可以依着你。” 韩佑再次大大松了口气,本少爷就喜欢变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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