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346章 无所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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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家欢喜几家愁,不,几家愁来几家愁。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会笑,除了看热闹的百姓。
  韩百韧,强颜欢笑着,让王山将邬明月带回了韩府之中。
  申屠罡,怒极反笑着,砸烂了书房中眼前可以见到的任何东西。
  申屠鸣,狞笑着,他要让韩百韧生不如死。
  王山,干笑着,回京兆府,被韩百韧数落了一路,不过阿山知道,韩百韧并没有生气,至少不是生他的气,邬明月当年小小年纪,背着个药箱翻山越岭,不知施恩了多少军伍,救活了多少南地军伍的小命,这样的女子,韩百韧是敬佩的,也会庇护。
  当然,韩百韧也有私心,现在医馆诊金那么高,万一以后出个啥事,不就不用去医馆了吗,自家有人懂医术,得省多少钱,以及嘴巴子。
  回到京兆府后,韩百韧竟然拿起了“书”,王山都傻眼了。
  书全是律法,周律,韩百韧破天荒的在“补课”,了解周律,了解前朝律法,了解关于合离的事情。
  王山就很懵,这是他头一次见到韩百韧看书,要知道韩百韧当年传授兵法时也都是口述,写公文、政务,也都是由其他人代劳。
  所以王山倒不是不认为韩百韧不认字,只是觉得就算认也认不了多少。
  事实并非如此。
  韩百韧不但认字,他还会“找bug。”biqubao.com
  老韩一边看,一边写,王海望向纸张,怀疑人生了。
  七出三不去,七出,无子嗣的、犯下淫乱之行、不孝敬父母的、满口疯言疯语、犯盗窃之罪、善妒、恶疾缠身的。
  王山懵逼的额问道:“老爷,这啥意思啊?”
  “休妻,七出,若有此情便可休妻,滚一边儿去,别耽误老子看这下三滥的东西。”
  王山:“…”
  阿山上一旁杵着去了,老韩则是继续寻找律法“漏洞”。
  除了七出外,还有三不去,也就是针对女方的三种情况,出现这种情况,是不能休妻的。
  其一,所娶无所归,就是女方娘家没人的,妻子离婚后没地方可去的。
  其二,与更三年丧,即妻子为男方家的老人守过三年孝的不能休。
  最后则是前贫而后富的,人家陪着你吃过苦、受过罪了,你有钱有势后,自然也不能抛弃“糟糠之妻”。
  韩百韧大致了解休妻是怎么回事了,随即又用笔写了一些字,补充“休书”细节。
  写过后,接着看,老韩开始了解和离。
  这是古人离婚的第二种方式,属于是和平离婚,出于双方自愿,没有任何争执,这个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先例很多,不过都是贵族之间。
  韩百韧连连摇头,补充细节倒是可以坐实和离。
  问题是老韩现在不止想夺申屠家的儿媳妇,他还想恶心恶心申屠罡。
  看了小半个时辰,老韩的双眼终于亮了起来---义绝!
  古人离婚出了休妻、和离之外,第三种方式就是义绝。
  这就涉及到的官府的责任了,家暴、奸淫、谋害等行为,不限制男对女,或者女对男,都可以告到官府要求判离。
  官府一般在接到这种案件之后,会根据律法和具体的过程去处理,一旦有任何民事纠纷牵扯到了夫妻感情,以至于到了离婚那一步,就会被视为“义绝”中的一部分。
  经过官府的认定之后,两口子的关系就算是到头了,恢复自由身,如果有一方死缠烂打,不肯离婚,官府还会给予一定的其他处罚。
  京兆府倒是没接过这样的案子,一些县府会遇到,比如老公被绿了,老婆被绿了之类的。
  不得不说古代就是古代,封建,太封建了,食古不化,不知变通,啥也不是!
  看看后世,出轨根本不能作为理由请求离婚,多大个事啊,不就是出轨了吗,不就是给你戴绿帽子了吗,不就是在宾馆被捉奸在床吗,奸夫淫妇又不是同居过日子,名义上不还是你俩是两口子吗,没事,继续过,这都不是事。
  像古代如此封建的社会可没有后世那么“开明”,出轨、家暴之类的,官府都管,管的很严。
  “快去,去去去。”
  韩百韧继续翻看竹简上的周律:“将本官好儿媳叫来,让她状告申屠家。”
  “您…”
  王山倒吸了一口凉气:“老爷您没说玩笑话吗,状告申屠家,当朝宰辅必然会与咱们韩府不死不休。”
  韩百韧放下竹简,满面失望之色:“这便是老子不愿再传授你兵法的缘故,朽木,朽木他娘的不可他娘的雕他娘的也!”
  王山一头雾水:“怎地还扯上兵法了呢。”
  “老子问你,刚刚在北市,打了谁。”
  “申屠府的大少爷申屠鸣。”
  “打了后,本官如何做才会化解恩怨。”
  “登门赔罪,将邬姑娘送回去,毁掉休书婚约,方有可能获得宰辅原谅。”
  “连你都说方有可能了。”韩百韧冷笑道:“那你觉着,本官会出尔反尔将本官的好儿媳送回去吗,会撕掉婚约休书吗?”
  王山摇了摇头:“不会。”
  “既如此,是不是无法化解恩怨,既无法化解恩怨,就要拼个你死我活,既要拼个你死我活,为何不先发制人拿下一城。”
  韩百韧凝望着王山,正色道:“这便是兵法,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占的先机一鼓作气!”
  “可他是宰辅啊。”
  “宰辅?”韩百韧满面轻蔑之色:“宰辅,三头六臂不成,即便是三头六臂,老子捅他三刀六洞,他是不流血,还是不死,小山,记住老子说的话,所谓官位、背景,以及他娘的那些所谓的权谋,在老子的拳头和大戟之下,皆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王山傻眼了:“老爷的意思是,这事闹到最好,您想…申屠鸣?”
  “放屁!”韩百韧一拍桌子:“你痴傻了不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要宰就宰满门,光宰那一个狗东西有什么用!”
  王山下意识点了点头:“有道理。”
  “不过嘛,咱们韩府现在不同了,不能总是打打杀杀。”
  韩百韧得意扬扬:“老夫是朝廷命官,老夫之子是天子亲军,我韩家一门忠烈,乃是国朝皆知的忠君爱国奉公守法之人,岂会动不动就…就…佑儿那话是如何说的来着…对,以后韩家,要走高端路线。”
  王山叹了口气:“要是到最后您高端不起来了呢?”
  “宰了申屠满门。”
  “您不是要高端吗?”
  “那就高端的宰了申屠满门。”
  王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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