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老色批瞩目的四季山庄终于开张了。 韩佑之前就找人问过,今天是个好日子,九月四日,宜破财、入殓、安葬、动土、迁坟、塞穴、求子、沐浴、小憩… 冲兔煞东,值神玄武,五行大驿土。 骑在老马倔驴身上,韩佑对王海点了点头,一声锣响,卯时到,早上五点,这也是京城四门开启之时,而四季山庄的开张时间为辰时。 上百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声大喊:“大吉利。” 韩佑微微一笑:“大吉利。” 说完后,打着哈欠的韩佑回竹屋。 上午开张,下午他得去国子监溜达一圈,昨夜秦大爷说马如风入了趟城,还去了国子监,至于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坐在床榻上,望着正在梳头的仲孙无霜,韩佑一时有些为难。 这个时间段不上不下的,继续睡吧,睡不了多一会,不睡吧,天还没亮,一时不知道该干点谁…干点什么了。 仲孙无霜望着黄铜镜中的韩佑,没好气的说道:“妾身这头发可是刚刚盘上的。” “别散,再盘高点。”韩佑搓着手,嘿嘿一笑:“要的就是独角兽的感觉,咱今日走个古装奇幻风。” 仲孙无霜哭笑不得,现在她都懒得问韩佑嘴里冒出的怪话是什么意思了,想要解释的话,他自己就主动说了。 提着裙子站起身,仲孙无霜千娇百媚的走了过去,随即一个饿虎扑羊将韩佑扑倒在床榻之上。 俩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顿时就战到了一起,都叠上了。 此时,王海与姬鹰二人正在给另一处竹楼上锁。 这处竹楼有点像是韩佑的专用办公室,里面很多韩大少爷画出来的图纸。 王海觉得这些东西千金难买,得锁好,姬鹰觉得没什么必要,因为那些图纸如果没有韩佑讲解的话,根本看不懂。 “有些锈了啊。” 王海拿着筷子往里捅了捅,不太好捅,捅不进去。 “我来。” 姬鹰将锁拿了下来,哈了口气,沾了点口水在锁眼上抹了抹:“锁是好锁,名器,只是多日不用有些锈了。” “那怎么办?” “莫急。”姬鹰又捅咕了几下,弯腰用竹签沾了点荤油。 慢慢捅了几下,姬鹰说道:“润一润便好了,一把锁,搭一把匙,不可乱配,若是乱配,即便捅了进去也早晚会捅坏,对锁对钥都不好。” 王海比较粗暴,拿起钥匙就咔嚓咔嚓一顿怼。 “你轻些。”姬鹰一把夺过钥匙:“不可这么糙,需循序渐进。” 王海后退了一步,很不爽,无非是捅个锁罢了,叽叽歪歪的,急死了。 如姬鹰所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锁,称得上一声名器,有价无市千金难求,弄坏了就成暴遣天物了。 原本这把锁是没有钥匙的,姬鹰刚配没多久,怼了半天发现钥匙有点配大了,拿着锉刀磨了一会,再试了试,插进去之后还是有些磨。 眼看着快天亮了,姬鹰也没什么耐心,一使劲强行怼进去了,随即一拧。 咔嚓一声,锁开了,里面洒出不少锈屑。 “开了开了。”王海拿过钥匙,呵呵一乐:“这钥匙只有我家少爷能用,可得保管好。” “不错,日后还要放账目等贵重之物,需要有人日夜看守。” 俩人都挺满意,刚要离开,陆百川晃着膀子走了过来:“在作甚。” 姬鹰拱了拱手:“这间竹屋日后便是宝库之用,刚上了锁,有这锁在,便是贼偷也难入。” 陆百川愣了一下,扭头看向竹窗,“咣”的一声,一拳给纸糊的窗户干穿了。 看了二人一眼,陆百川晃着膀子离开了。 姬鹰骂了声娘,望着锁,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那样吧,一切都变的索然无味了起来,瞎折腾什么折腾。 锣鼓之声再次响起,辰时到了,众人不由望向了山庄入口处,张望了片刻,旋即,纷纷露出笑容,来冤大…来尊贵的客人了。 韩佑刚换好衣服,他知道,四季山庄一定会生意火爆。 他不了解商业运作模式,但是他了解男人,更了解色批,试问,天下间除了文武外,谁又能拒绝能歌善舞会按摩的小姐姐们呢。 山庄里没人知道韩佑具体投了多少钱,至少也要十万贯,光是从工部和京中拉来的工料就有数万贯至多了,更不要说还买了很多女校书的“契”。 要说没人心中打个问号肯定是不可能的,韩佑有点太“大手大脚”了,才开业就要修葺,众人也怕“热度”下去之后没人来玩。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刚到辰时,十多个公子哥就骑着马来到山庄,仿佛慢一秒进来就直接暴毙在马上似的。 北门御庸依旧担任迎宾,还没安排好轿子,又是一群商贾快马赶了过来,呼朋唤友一大群。 小胖子只是客串迎宾,真正的迎宾是五个少年人与五个长相姣好的女子。 来了人,十个人就要齐声喊一句。 穿儒袍,喊文曲星下凡,仕途坦荡天下闻名。 穿华服,喊大吉大利,一生富贵。 穿布衣,滚远些,站在庄子外面等候你家主子。 轿子也是喜庆的红色,轿夫必须满面笑容,还得是那种谦卑的笑容。 特权之所以是特权,因为特权就…就很特权。 要知道在京中,哪怕是下县,非官员不得乘轿,最多也就是官员府中的女眷坐坐,还不能出轿抛头露面。 山庄这边根本没这规矩,要的就是个“尊贵体验”,轿子还用的是从五品以上专用的绯红色,孔武轿夫在线流汗,给你不一样的体验。 作为入庄第一站,水云间早已沾满了搓澡大汉,来了人,齐齐弯腰躬身。 每隔百米就有一个引导牌,画着方向,写着去处,有何特色,特色又有多么色等等。 当韩佑来到山庄入口时,乘轿入内的已经过了五十人,望向官道,还有很多骑马或者乘轿来的宾客,陆陆续续。 韩佑悄声道:“告诉雨绮,但凡是官员、世家子,哪怕是商贾,不,所有人,所有人谈论朝堂,陛下等等,通通暗自记下来,汇报给陆百川,叫江追做一个名册,打探好来人的身份,都归好类,省得以后出事找不到人。” 北门御庸神情一变:“这岂不是…” “我的官职才是咱们的立身之本。” 留下这么一句话,韩佑与王海上了马。 北门御庸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上特么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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