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237章 百家阴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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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一围上,远处看热闹的张卓等人也跑了过来,见到剑拔弩张,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朱尚满面怒气的说道:“这狗日的认字!”
  “什么?”
  张卓面色剧变:“他娘的没天理了不成,兄弟们,围上他!”
  一群幽王府护卫们怒气冲冲的组成了第二层包围圈。
  “哪呢哪呢。”
  小王爷周衍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好奇极了:“哪有会识字的军伍,快让本王见识见识,在哪里?”
  郭鹏气坏了:“卑职苦练多年,如今只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罢了,他竟然识字,这狗日的置王法何在,置周律何在,好大的狗胆!”
  不怪大家愤怒,怀疑江追身份是一回事,主要还是羡慕嫉妒恨。
  要知道在名义上,各个书院包括国子监等,招生的门槛并不高,至少名义上不高,认字就行。
  这也就是说,只要认字的话就可以入书院上学,入国子监上学,当然,也是名义上。
  还是名义上,上了学就可以科举,可以为官,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走上人生巅峰。
  大家都当文盲当的好好的,你竟然认字,你怎么回事?
  王海要认字,还要读书,那是因为他是韩佑的跟班。
  这个“跟班”二字,可以理解为心腹,贴身护卫,乃至是府中死士,大家没什么好羡慕的,没招,谁叫王海运气好碰见韩佑这么个主子呢。
  可你一个屯兵卫的小旗,一个马夫认字,天理难容!
  “请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韩佑躲在王海身后,回过头继续骂:“大川儿呢,那傻缺又跑哪去了,特么的仪刀卫都是废物吗,让你做背景调查,结果人家连认字都不知道!”
  江追已是插翅难飞,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只要韩佑一声令下,他绝对会满身大汉。
  “庄主,我并无恶意,是徐府中的管家叫我来此处避难。”
  江追的确混过军伍,定眼一看就了然了,包围自己的全是精锐,军中精锐,断无一丝一毫杀出去的机会。
  “好,我姑且信你从过军,谁教你写的字。”
  江追:“家严。”
  一群卸甲老卒们面面相觑,加什么盐?
  王海阴阳怪气的说道:“听听,听听听听,爹就爹,还家严,这小子一开口就讨打。”
  说完后,王海暗暗将“家严”两个字记在心里,寻思有机会也可以说出来充充门面。
  结果转念一想,王海意识到自己老爹早就去世了。
  韩佑皱眉道:“你家严是谁。”
  “乡野村夫罢了。”
  张卓也不乐意了:“老百姓就老百姓,还他娘的乡野村夫,他是欠打。”
  “乡野村夫是吗。”
  韩佑冷笑道:“那你爹现在在哪。”
  “已是驾鹤西去。”
  郭鹏直接开骂:“他娘的还敢养鹤,少尹和我家殿下都没养过!”
  韩佑叹了口气,目光来回巡视着。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身边站着的是北门御庸或者唐镜这种高级知识分子,而不是一群屌丝。
  “小子,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天子亲军统领,你知道天子亲军的特权是什么吗。”
  江追如临大敌:“贪赃枉法、迫害忠臣、草菅人命、生孩子没腚眼!”
  “不错,你知…你他妈才生孩子没屁眼。”
  韩佑怒极反笑:“铁了心的不见棺材不掉泪,行,非得打你一顿才老实开口是吧。”
  “怕你们不成。”
  江追一咬牙,将右手的扇子丢到左手,随即右手抬起呈竖掌,左腿后撤,身子微微下沉。
  这造型一出来,王海、张卓、郭鹏、朱尚等人纷纷色变,怒了,彻底怒了。
  朱尚咬牙切齿道:“这狗日的不但识字,他还…”
  张卓满面怒意:“还学过武,竟然…”
  郭鹏抽出了腰后的短刀:“竟然还是文武双全,简直…”
  王海目露寒光:“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兄弟们,上!”
  随着海哥一声“上”,三十多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韩佑想开口的时候应晚了,江追的确学过武,但是没学到一个能打的过三十多个精锐的程度,别说三十多个了,就十多个他都打不过,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拳打脚踢之中,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之间,拳光脚影,飞沙走石,叫骂连连,圈踢儿不止。
  也就放个屁的功夫,江追和煮熟的虾米似的躺在地上,满身都是脚印子,鼻青脸肿。
  本来大家都散开了,王海突然见到韩佑的那把折扇被踩坏了,又是一声“干他”,大家开始了第二回合。
  韩佑已经不忍心看了,别过头,望着蓝蓝的天空没老楞。
  又踹了十多秒,江追和死狗似的被张卓与郭鹏二人架了起来,眼睛都肿成一条缝了。
  韩佑将看热闹的周衍拉到身后,收起了嬉皮笑脸之色。
  “江追,不管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我韩佑树敌众多不知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如今本少爷也是家大业大了,不想狠心,也只能狠心,宁杀错不放过,最后,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是谁,哪怕你是刺杀我的,我也可以放你走,只要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懂了吗。”
  江追吐出一口血痰,那是真的滚刀肉中肉中,肉中王中王,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老子根本不晓得你是哪个狗东西,谁会刺杀你。”
  “好。”
  韩佑看向山庄西侧群山:“干掉吧,和之前那些纳图部番蛮埋在一起。”
  朱尚狞笑一声,抽出了锈迹斑斑的柴刀。
  江追大叫道:“给老子一个痛快的,莫要用这破刀!”
  韩佑拧着眉:“真不说?”
  “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何来刺杀一说!”
  韩佑让朱尚退下,百思不得其解。
  徐府那位管家,肯定是黄有为的人。
  江追,也确有其人,在屯兵卫当过小旗。
  所以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一,面前的江追,不是屯兵卫的那个小旗。
  二,江追是江追不假,只是身份不只是小旗那么简单,而且并不是为自己来的,确实不认识自己。
  一时之间,韩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海突然说道:“少爷,这人不是说他有袍泽在下县吗,全抓来核查身份,倘若有误,全宰了,若是无误,当他的面也宰了,看他说不说。”
  “我说!”
  一听这话,江追终于屈服了,低吼道:“莫要动我袍泽,我来京中是为打探师弟下落。”
  “师弟?”
  韩佑一头雾水:“咋的,你还出身某个门派啊,你师弟谁啊。”
  “寒殷!”
  韩佑翻了个白眼,最近是怎么的了,竟碰到一些非主流的名字,之前在国子监也是,还有个叫殷秋寒的,一个个弄的和武侠小说里的名字似的。
  “没听说过,你们是门派啊,还是黑恶势力组织什么的?”
  “阴阳!”
  “阴阳谁啊?”
  “诸子百家,阴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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