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佑不是一个甩手掌柜,只是很多事他并不精通,同时也放心其他人。 专业的事,总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很多事最忌专家…不是,最忌外行指导内行。 大致工作安排好了之后,韩大少爷又闲下来了。 山庄如同一个巨大的蚁巢,哪里都是人,哪里都在忙碌着,大声吆喝,大兴土木,大搞培训。 盖房子肯定不是短短数日就能盖完的,不过也不耽误山庄营业,建造区域都在山庄东侧,靠近马家庄区域,韩佑准备将马家庄子那片地连过来,开辟一个商业区。 现在每每提到马家,韩佑总是感慨万千。 第一桶金不是马家给的,但是创业资金是人家提供的。 事业上,人家没支持,可在后续资金跟不上的时候,马家慷慨解囊,又是拿钱又是给地的。 不但给钱给地,还过来消费捧场,捧场也就算了,还帮着刷名声,这一家子,没的说,好人呐,好人一胎生八个。 韩佑又开始写书了,准备搬上舞台让戏班子倾情演绎。 王海蹲在角落里,每次韩佑写书的时候,他总觉的自家少爷很孤独。 是的,韩佑每次写书的时候都很孤独,落笔后,就会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无法分享,也无法与谁交流。 就比如他想写一个故事,杰森.伯恩杀了基努.李维斯的狗,逃跑的时候偷了一辆车,车后备箱里藏着连姆.尼森的女儿,而这个小姑娘的保镖又是丹泽尔.华盛顿,你以为杰森.伯恩会死,不,他恰巧是范迪塞尔的远房表弟。 多么劲爆的故事,可惜,韩佑无法与人分享交流,因为大家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身边的小伙伴们,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了解韩佑,慢慢习惯了他的说法方式,总是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不文不雅不白不俗,很多时候还会说一些怪话。 大家不懂,也不在意。 韩佑知道大家不懂,也不会特意去改。 因为他是要做改变规矩制定规则的那个人,而不是融入后被其他人改变,变成一个或许会让自己讨厌的人。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避暑山庄歇业的第八日,京中不知多少公子哥和豪门冤种都数着日子盼望着。 韩佑做了一个重大但是无所屌谓的决定,避暑山庄更名为四季山庄。 大家很开心,因为避暑这避暑二字,似乎只针对夏季与秋初,改成四季山庄后,一年四季都能赚钱,美滋滋。 韩佑也很开心,他终于做了一件大事了,引领大周朝的娱乐潮流! 每当韩佑开心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令他不开心的事。 就比如国子监司业派来一名监生,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继续上课。 监生岁数不大,十一岁,长的白白胖胖,跟着俩府中随从,九寺某位少卿幼子。 韩佑打了个响指,周衍捏着拳骨,不怀好意的薅着这位小监生的耳朵离开了。 半分钟后,院子外面传来哭声,哇哇大哭。 周衍回来了,那小崽子什么也不知道,今日上学的时候司业温岐找到他,让他下午别上课了,来一趟避暑山庄找韩佑,问韩佑什么时候回去继续读书,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个司业,关心我逃不逃课干什么?” 韩佑很是不解:“他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周衍也是不解:“不甜他还扭,这是为何?” 王海:“因为不甜不要钱。” 韩佑:“…” 蹲在角落的王海捧着《尚书》,读的津津有味,他将不懂的字全都圈起来,然后,整本书都是圈。 韩佑摇着头:“傻缺才回去,国子监那地方太邪性了,说不定还闹鬼。” “先生不可胡思乱想。”坐在凳子上的周衍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子不语怪力乱神。” 最近十分好学的王海面露困惑:“为什么要说子不语怪力乱神?”biqubao.com “因为不能以正道在心要为鬼神所制,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意思。” “是吗。” 王海面露狐疑之色:“可这话的意思不是孔老夫子他不喜说话与争论,都是用怪力将人打的神志错乱的意思吗?” 周衍咧着嘴,韩佑也懵了。 “大哥。”韩佑佩服的五体投地:“要不咱就别先学什么论语和四书五经了,你还是先了解了解君子六艺吧,这个才有用,咱从头开始学。” “了解了。”王海憨厚的笑道:“小的已是明白了君子六艺的精髓。” “是吗。” “礼、乐、射、御、书、数,少爷您说对吧。” 韩佑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六艺。” “小的最喜欢这六艺了,这六艺精髓就是,先有礼的说与旁人听,听不懂就唱出来,若是还不听,便拿箭射,射不死驾车撞,撞死后便要记在书中,闲暇时便可数一数以君子之道教化过多少人了。” 韩佑:“…” 周衍面色莫名,小心翼翼的问道:“王护院,本王敢问,这君子六艺是…是谁与你的说的。” “小的自行领悟。” 周衍满面敬佩之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张卓将哭的满脸眼泪鼻涕的监生带进来了,没好气的说道:“殿下,又问了一遍,这小子真的什么都不知。” 小监生怒了,扯着嗓子叫道:“学生只是来传信,你是王爷也不能欺负人,为何要打我!” 周衍还没吭声呢,王海冷笑道:“小子,奉劝你一句,知之为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小监生愣住了:“何意?” “该知道的你就知道,不该知道的你别乱问,知不知道。” 小监生摇了摇头:“不知道。” 王海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犊子不可教也,哎,这小子废了,天性愚钝不是什么可造之才。” 韩佑老脸一红,赶紧让张卓给这小崽子送出去,传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谁知小监生又问道:“这里何时开张呀。” 韩佑对这位小监生没什么敌意,见到这小子长的还挺可爱的,耐心的回道:“和你有鸡毛关系,传完话了赶紧滚。” “可监中学兄要我开张时耍上一耍。”小监生惨兮兮的说道:“学生若是不能来耍,会挨打的。” 韩佑吸着凉气,陈玉安这群人也太特么不是人了吧,这么小的孩子都被强拉了人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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